“我們月前聽聞突厥和利可汗派遣默拒帶領兩萬胡族兵馬,已經攻破高昌國,在伊吾城聚集兵馬,準備東進。”
“我與郭主事剛寫了呈敦煌戰事奏章,俱是我們此次巡查所聞,請陛下御覽。”
郭鄶呈上奏章,退後幾步奏道:“如今敦煌處在吐蕃、吐谷渾、突厥狼視之下,糧草供給不易,孤懸西域,但尉遲將軍及武勇營將士囑託我倆帶信給陛下。”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方綢布,高遷接過呈給元韜泓,輕輕開啟,竟是一份血書,“丹心不死,以身許國。”
元韜泓地看著血書,眼中彷彿浮現出千里黃沙中將士征戰的身影,暗自點頭,說道:“真忠臣也。”
半晌無語,過了許久,才說道:“西域戰事吃緊,大家議一議吧。”
梁普出列,徐徐說道:“先帝武德十一年,以征戰耗費巨大,停止用兵,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戶部按先帝旨意,實行量入為出的稅賦制度。並建立四倉,以備不時之需。”
“去年延州戰事雖未引發大戰,但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往返耗費糧草數十萬石,盡從廣平倉調取。戶部共撥銀十五萬兩,糧草陳倉還有存量四十萬石,但內帑不足,西域開戰,怕是所需錢財不下三十萬兩,去年關中旱情時,皇上旨意減免受災府縣兩年的稅賦,如若開戰,怕是又要提高各地稅賦,才能保證戰時供給。”
各位大臣眾說紛紜,有主戰的,有主和的,但要問道良策,卻都無計可施。
看看日頭已經西斜,中午元韜泓叫御膳房給每人做了一碗麵,但許多大臣早就飢腸轆轆,見也沒有更好的建議,元韜泓叫眾人先退朝,明日在議事堂再議。
崔牧雲剛出含元殿,站在臺階邊的內侍叫住他,雖說是皇后有事叫他。
崔牧雲叫鐵三、鐵四他們送顏淳祐和郭鄶先走,自己跟著內侍往乾陽宮走去。
到了乾陽宮,見顏若兮也在,和姐姐正在院中看著元無極穿著一件緊身小衣,拿著一把木刀對著樹上綁著著的布偶砍殺。
見舅舅過來,早就不耐煩的元無極扔下木刀,抱著崔無極大腿,纏著崔牧雲要他教授武功招數。
崔無極笑道:“我這武技是夏侯師傅所傳,那都是對陣時實戰之術,要等你能上戰馬才能教你。”
想了想對崔韶華說:“這個亂世,奴哥兒以後還真或許要帶兵打仗的,學些武功也是好的,待身子張開了,我還是教他一些防身的技能。”
說著話,顏若兮已親自端了熱水過來。
崔韶華笑道:“你身子已經成那樣了,這些事叫下人去幹。”
顏若兮給崔牧雲遞上毛巾,“大夫說多動動有好處。”
顏若兮又懷了身孕,這些時間已經線顯懷了,聽姐姐說,笑道:“已經生了一胎了,也算是有經驗了,多活動,不礙事的。”
崔牧雲洗過臉,和顏若兮進屋,見福安端了一盤龍鬚麵來,崔韶華說:“叫御膳房先下了一碗麵,你且墊墊肚子,一會兒你姐夫過來,說要和你商量事情。”
“今日不知怎麼了,還要借我的名頭叫你留下。”
說著叫顏若兮拉著元無極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