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事,崔韶華回宮時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回到宮裡,正巧遇到陳月兒帶著兩個宮女去尚衣局。
自從陳月兒封了宜妃,崔韶華就將尚衣、尚乘、尚舍三局交給她去管理,陳月兒倒是勤勉,崔韶華去看了幾次,打理的井井有條,非常滿意,陳月兒生產了以後,就沒有去過。
今天看到陳月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攔住陳月兒說道:“你剛生養了女兒,這大冷天,就叫下人去看著就行,有打緊的叫三局的嬤嬤、內監向你報告,那有貴人跑去工坊的事情,你還是在宮裡多陪著孩子。”
陳月兒笑道:“我新接手三局的事務,還是不很熟悉,生養女兒以後更耽擱了些時日,這些天丹陽乖巧了,就想著還是去看看,才不辜負姐姐所託。”
“哎,你真是個有心的。看我這些日子忙著雲哥兒的事,也沒有到你宮裡看看女兒,剛巧今日有空兒,就一起去你宮裡看看吧。”
陳月兒的櫟淑宮甚是簡陋,只有宮中按例置辦的一些家當,最貴重的便是那張黃梨木的大床,也是冊封宜妃時崔韶華叫御用監的費無奇從內庫給宜妃送來的。
看到這般情形,崔韶華皺了皺眉:“丹陽出生時我叫費無奇從內庫不是給你支了一千兩,莫不是叫下面這些人給貪墨了?”
陳月兒紅了臉,忙跪倒說道:“臣妾弟弟剛被委派了工部員外郎,臣妾父母自幼雙亡,家道中落多年,也是靠了親戚資助才到京中,來時弟弟也就跟了過來,寄住在遠房的一位叔父家中。”
“這次蒙皇上恩典賞做了官,我怕他太過窮苦,在同僚中抬不起頭,就託內侍給他送去了五百兩,叫他置辦些家當,娶個媳婦,好生做官,莫要辜負了皇帝和皇后的恩典。”
崔韶華拉起陳月兒:“起來吧,也是個苦命,打小當家的,難怪做事精細呢。”
說著話,宮女青檀將丹陽公主抱了過來。
小小人兒小小瓊鼻,眉眼清亮,小小的瓜子臉粉都都的招認喜歡,又是一個小美女。
崔韶華接來抱在懷中,小人兒竟朝著崔韶華和元無極一笑,漏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嘿,她倒是一點都不怯生。”崔韶華疼愛地逗弄著小公主,喜歡的了不得,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白玉鐲子,交給陳月兒:“來的急了,也沒準備什麼,去年雲哥兒從西域我的一隻鐲子,就留給女兒做個壓箱底的,討個富貴。”
這樣一說,陳月兒也不好推辭,忙稱謝收下。
崔韶華又看了一下宮中的陳設,“你這宮中也簡陋了些,明兒我叫晴竹給你再拿些錢物,你抽些時間置辦一些物事,不要叫孩子也跟著受罪,叫人在外面給公主尋個乳母,份例從下月加倍,不要坷慢了小寶貝。”
正說著,陳星兒也到櫟淑宮來看姐姐,見皇后和太子也在,施了禮,叫姐姐和皇后說話,自己帶元無極到外屋去玩兒。
崔韶華又說了幾句,見時間不早,就帶著元無極回了乾陽宮。
陳月兒送皇后和太子回來,將宮中人都支走,小聲對陳星兒說道:“你假借我妹妹的身份靠近皇后,我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我知道若不是你們,我和弟弟怕是早就餓死了,也不會來到皇宮之中成為皇帝的妃子,所以早就認命了。”
“皇后如此真心待我,若要我去幹加害於她,萬萬不能,你們乾脆殺了我算了。”
“你還有個弟弟,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陳星兒驚愕的看著陳月兒,指著已經熟睡的小公主道。
“我和弟弟都本是將死之人,已經將生死看透了。”
“我也想了,在宮中一次害死我們母女,我想你們還還沒有這麼大膽子,我要是一死,惜惜自然就是皇后養育了,我今天也看到了,皇后很是喜歡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