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襖女子哼了一聲。
看了黑豬一眼,手起刀落,捅進黑豬咽喉,黑豬吃痛,奮力掙扎。
見兩個漢子還有些按捺不住,淬罵了一聲,抬腳踩住黑豬,女子雖然瘦小,氣力極大,黑豬掙扎了兩下,掙扎不動,嘶叫幾聲,慢慢沒了氣息。
綠衣女子這下倒是不害怕了,端穩了盆子看著豬血滴入,伸出舌頭竟在嘴角添了一下涎水。
待豬血流盡,紅襖女子才鬆開腳,兩個漢子將肥豬抬去褪毛。
轉身對男孩笑道:“豬就別殺了,殺個羊叫我看看。”
招手叫兩個漢子抬了一隻羊過來,壓在案板上。
男孩不說話,走過來接過刀子,在油黑髮亮的羊皮襖子上擦去血跡,試了試刀刃,問道:“雷當家的,說好了,羊頭歸我。”
“這是奚家莊規矩,不會因為你是外人改變。”
“那就好。”
極為老練試了試刀刃,從旁邊另一位女子手裡要過一隻陶盆。
白光一閃,刀子已經插入羊脖子上,順手還將陶盆擱在刀口下面,鮮血湧入盆中,沒有濺出一分,倒比女子還乾淨利落幾分。
眾人喝了一聲彩,原本奚落的眼神都成了驚歎。
女子是奚家莊莊主十九娘。
奚家莊原來是本地的一個大莊子,數年前毀於戰火,莊上數十人丁一夜被亂兵所殺,聽聞只逃出莊主女兒。
六年後莊主女兒不知從哪裡回來,已經練就了一身武藝。
在已成廢墟的村中收斂散落的骸骨,一起葬在莊後的山坡上,又召集曾經的族人重建了奚家莊。
至於為何自稱十九娘,沒人知曉,但十九娘力大無窮,武功奇高,連續挑戰周邊十餘里的土匪,未遇到敵手,不服氣的扔進村后土窯,過幾日弄出來較量一番拳腳。
那裡是關押,這是找陪練的啊,還打死勿論。
幾番下來,被收拾的遍體鱗傷的服氣了的悍匪盡皆被收編,如今奚家莊已經是近百人的大莊子。
昨日這個男孩帶著妹妹前來投靠,看樣子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十九娘見兩人可憐,便叫人端了一碗野菜湯叫他們吃飽。
叫人在村邊搭了一個窩棚,說是年節過後再做安排。
今日村中宰豬羊過年,男孩不知問了誰,說是操刀之人可以獲得豬頭或者羊頭,便跟了過來,央求十九娘給個宰殺的機會。
見男孩手法異常熟練,十九娘不由心生好奇。
男孩待羊血流盡,刀子向下一探,順著骨縫滑了一圈,看羊頭塔拉下來,取過旁邊利斧,輕輕斬了幾下,便將羊頭斬了下來,放到一邊。
又拿過剔骨小刀,開膛破肚,不到半個時辰,便將羊肉和內臟分開,羊皮剝下搭在一邊的草堆上。
眾人都是看傻了眼。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但手法如此熟練,那裡像是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就是山寨的慣匪,也難有這樣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