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廣場也早就清掃乾淨,還均勻的灑了清水。
在含元殿臺階上,眾人這才三三兩兩,小聲的相互詢問。
兩個司禮小黃門也已經走到鐘樓門前,看著宮門前的銅漏,準備敲晨鐘了。
這時,見崔牧雲頭戴鶡冠,束甲上罩著繡著虎紋的紅色錦袍,帶著鐵衣衛和拱衛司鐵三、鐵四兩位大統領由緊鄰著西苑的拱衛司值房走來,邊走邊說著什麼。
同時,兩個身材健壯的內侍抬著一頂明黃色軟踏由東面中書省值房出來,軟塌上,晉王半蓋著一張裘皮大氅,似乎在沉思什麼。
去年皇帝見晉王政務辛苦,特賜下雙人抬踏,方便晉王在宮中行走。
兩人恰好在金水橋前相遇,崔牧雲拱手施禮,讓到一邊。
不知是晉王真的恍惚還是有意,也沒停留,走了過去,到第二層平臺,才拍了拍轎杆,小黃門放下軟塌,晉王才笑道:“牧雲什麼時候回京了?幾年未見了,也不曾到你二姐哪裡坐坐。”
“我昨日方才到京,忙著交接公務,今日朝議完了,便抽時間過去問候。”
“不忙,公事要緊,姊妹間,還是要抽時間走動的。”
崔牧雲緊走幾步,扶著晉王下了軟塌,剛好鐘樓鐘聲響起,含元殿門開啟,崔牧雲恭身請晉王入殿。
晉王揮手叫小黃門下去,在百官簇擁中走進含元殿。
等晉王入殿,百官也自然按照爵位品級依次進入。
崔牧雲進到殿中,黃門宦官已經為晉王在皇帝龍椅下二層平臺上擺了軟凳,這依然是皇帝元韜泓給晉王特權,在龍座下方平臺上為晉王設軟塌,以示恩寵。
皇帝元韜泓也已經慢慢走上臺階,元韜泓,今日帶著一頂軟翅烏紗帽,穿著月白團龍朝服,束一條白銀鑲翠玉的腰帶,圓臉上微卷的絡腮鬍子遮掩住高聳的鼻樑,身體有些發福,精神倒是矍鑠。
見到晉王,笑道:“二弟又清瘦了許多,還是要將養好身子。”
元韜澤起身施禮,笑道:“多謝皇兄寄掛,這些日子忙,也沒進宮給皇兄請安。”
元韜泓走到龍椅就坐,一邊笑道:“今日退朝,你隨我到西苑去,牧雲昨日運來一些楚國的桂酒,我叫御廚燙上一壺,你我小酌一下。”
晉王見皇帝無什麼異樣,懸了一夜的心放了下來,看一眼東面首席的門下侍中梁普,在自己的軟塌就坐。
見皇帝坐下,百官在司儀帶領下叩拜完,也分成文武在大殿兩旁跪坐。
今日司禮官待元韜泓坐定,到玉階前站定,先朝皇帝和晉王深施一禮,轉身大聲道:“朝議開啟,各部有事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