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戶部,未曾見過文遠兄奏章。”
“也是,這些眼高手低的傢伙,每每高談闊論,哪裡去注意下面官員呈交的公文。”
兩人又說了幾句,駱文遠聽得值房中聲音更加凌亂,皺了皺眉頭,更加猶豫。
常文隆想了一下,說道:“後天初一,是朝議之日,昨日小黃門特意傳旨,說要京中四品以上大臣後日在含元殿參加朝議,可能今天你便能收到旨意。”
“這可是少見,聖上在位四年,可從未叫宦官給大臣傳過旨意,何嘗還是叫眾大臣參與朝議的旨意。莫非有大事?”
“我亦感到詫異,只是未曾聽得什麼。”
“也是,明日朝議時我也帶上奏本,當庭詢問吧。”
這一日,京中諸位大臣皆收到皇帝旨意,要京中四品以上大臣參與明日朝議。
慶隆帝在位四年餘,從未主動給大臣這般下過旨意,一時間,眾說紛紛。
晉王亦是納悶,訊問太和宮傳旨宦官,卻問不出什麼所以然。
便將安插在宮中的黃門宦官費無奇叫來。
費無奇說道:“兩月前皇帝在西苑齋醮,除了朝議,不曾出西苑一步,而後皇后移駕乾陽殿,兩殿均以拱衛司鐵衣衛守衛,非拱衛司鐵衣衛不得入內,不知怎的,太醫署奉御昝暢亦住進乾陽宮。”
晉王奇道:“昝暢主治婦科,難道皇后有疾?”
“皇后只帶了貼身宮人,連平日送餐,也只由皇后的小黃門濟懷去御膳房去取,那個啞巴,半個字也問不出來。”
晉王煩躁道:“為何不及時通報?”
費無奇叫屈:“楊太傅病逝前我就叫小黃門送信,王爺說是知道了的。”
晉王方記起,費無奇曾遣一個小黃門給他送過一封信,只是那幾日繁忙,便隨手放到一旁,過後便將此事忘了。
心中煩悶,揮手叫費無奇離去。
晉王更加無心辦公,回到府中,叫來崔元華和府中幕僚蔡吉安商議,三人都是滿面疑慮。
“皇兄向來無什麼心計,倒是皇后對孤深有防範,自從組建了拱衛司,皇宮守衛盡被崔牧雲那小子換了一茬,我安放在宮中的嫡系,幾乎全被清除趕緊,如今宮中發生什麼,孤也不能及時知曉。”
“更何況這些年皇兄雖將政事全權交給我辦,但軍隊卻如禁區,我等絲毫也插不進去。”
蔡吉安捋著鬍鬚,思量著說:“看費無奇的樣子,宮中也不曾有什麼動靜,皇上朝議也未有什麼變化,這樣說來,只能是皇后那裡出了什麼狀況。”
崔元華點頭說:“有皇上的信任,料皇后也不會做出什麼大事,叫了連醫正去,也只能是皇后有疾了。”
“我那姐姐,身體雖是薄弱,可從未聽說得過什麼疾病。”崔元春稍放下心來,拿了一盤果子,一邊剝了皮,遞給晉王,一邊說道:“要不我回一趟崔府,讓父親請旨探望?”
“明日便是朝會,自然就知道了,也不用麻煩丈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