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子北迴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嘆息道:“東淮江家實力強大,江家當家人江檀景為人清傲自立,恐怕即便咱們到了東淮,他們也未必願意幫忙。”
葉星辭好奇的問:“那為何江湖上沒有江家的名號呢?”
長子北道:“之前是有的,但在江檀景成為江家當家人之後,他便昭告天下,江家不再過問江湖瑣事,久而久之,也就沒多少人記得了。”
蘇亦然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既然沒人記得,那就說明江家現在沒落了也有可能啊。”
“沒落?”長子北搖頭一笑,“江家有位先祖得到昇天,東淮更是有佛光照護,說白了,就是天在護著江家,誰與江家為敵便是與天不公,是要遭天譴的。”
蘇亦然倒吸了口涼氣,他倒不是怕,只是覺得心頭一震,在他心裡,長家已經足夠威嚴了,可聽著長子北所說的江家,心頭不禁湧起一番好奇。
盛歌寒聲道:“天譴又如何?閻羅王我都不怕,又怎會怕他們江家,再說了,我又不是去挑事的。”
她說完便轉身坐到堯澤床邊,別說天譴了,就算是天王老子親自下來,她也不可能退縮,只要能救阿堯,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盛歌多次想過,三年前若不是因為自己的任性,非要去鬼市,蘇家也就不會滅亡,三年後若是她不下山,阿堯也不會受傷,他的身份就不會暴露,若是那日老老實實呆在長家,不去鬼市報仇,興許就能護住阿堯。
這一切都是她闖出來的禍,她必須得自己去收拾,即便真的死了,就當給自己一個交代,不負任何人,不留任何的遺憾。
突然長子北眸光一緊,指著盛歌裙襬上的紅花問:“這東西怎麼在你裙子上?”
他這一問,眾人才發現,盛歌的裙襬上粘著一朵紅花,因為和她的裙子顏色很像,所以之前一直沒有發現。
“這花很怪,非要跟著我,我就讓它掛在我裙子上了。”盛歌將花遞給長子北,“你認識?”
長子北小心翼翼的接過花,細細端詳了許久,臉上逐漸露出欣喜之色,激動道:“這是,生死花!”
蘇亦然從未見他露出如此喜悅的表情,不由覺得好奇,走過去問:“阿深,什麼是生死花啊?”
長子北道:“我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獄谷有花,其名生死,以血養之,可活死人。”
他的一整句話,盛歌就把‘活死人’三個字聽了進去,急忙問:“那這花可以救阿堯嗎?”
長子北將花還給她,突然看到花瓣上沾了一片暗紅色的血,忙指著血漬問:“這血是誰的?”
盛歌想到,這朵花是跟著她從禁地裡出來的,那花上的血除了她應該也不會是別人的了,便指了指自己:“我的。”
長子北思索片刻,緩緩道:“生死花認主,你的血將它甦醒,它的功效也就只對你一人有用。”
盛歌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嘆息道:“所以,這花沒法救阿堯嗎?”
長子北沒說話,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想到什麼,猶豫道:“我覺得這花或許可以救堯澤。”
蘇亦然見盛歌已經沒了氣力,便替她問道:“怎麼救?”
長子北不緊不慢道:“蘇盛歌的體內,有堯澤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