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室內琥寶兒和呂婆子可以說說話。
呂婆子拿了白玉梳過來,給琥寶兒梳頭,“娘子怎麼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因為我出去了一趟。”琥寶兒乖乖回答。
又是跑動又是崴腳,還哭過一場,發髻已經不平整。
“前段時間得娘子唸叨,本該早早來一趟,只是老奴家裡不平靜,”呂婆子嘆氣道:“兒孫不爭氣,總是惹禍。”
“怎麼了?”琥寶兒不太清楚她家裡狀況,記不得了。
呂婆子拿話搪塞她的,怕她跟王爺開口把自己要到王府來,面上一副不願多談的模樣:“家長裡短的,哪能入娘子耳朵。”
琥寶兒並非聽不出來,奶孃年歲大了,要顧著自己家,不能陪她。
她也沒想勉強她,只道:“那天我又夢到你了,我小時候,是奶孃帶著我麼?”
呂婆子拿著玉梳的手微微一頓,壓下那點不自在,承認道:“是我不錯,娘子從小乖巧聽話,好帶得很。”
“那我娘親呢?”琥寶兒不解。
她一次都沒夢到過娘親,也生不出多少親近之意。
“夫人那會兒忙呢,”呂婆子道:“娘子幼時,恰好是大公子私塾啟蒙,老爺夫人指望他好好念書考取功名,為此費了不少心力。”
這話不算謊言,沈家確實早早給大公子選私塾,擇名師,尤其因為老太爺去得早,少了老一輩幫忙維護關系,沈家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
不過,當時大小姐是帶在夫人身邊的,呂婆子這個奶孃,反倒落了清閑。
琥寶兒一概不知,只以為是娘親顧著兄長,才把她給旁人帶著。
倒也說得過去,大多人家,較為重視家中男丁。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以沈家的狀況,更是非讀不可。
琥寶兒沒有過多糾結於此,留了呂婆子在王府用飯,趕在天黑之前,把人好生送回去。
呂婆子回到沈家,面色凝重,趕忙去求見了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