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欣賞地打量著這份巧思:“這是誰放的,心思剔透,當賞。”
“阿哥此話當真?”清脆的女子之聲從身後傳來,胤祺連忙轉身,只見著抱著新剪下梨花的黛玉,幾個月不見,黛玉又長高了許多,娉娉婷婷的,舉手投足間已見少女模樣,盛放的梨花掩映中,清麗中難掩姝色。
胤祺一時看得失了神。
“阿哥”黛玉亭亭玉立,巧笑倩兮,胤祺將心頭悸動壓下,回神露出笑容:“妹妹,許久不見。”
黛玉笑盈盈的:“我可聽見了,阿哥要賞我什麼,可不許言而無信。”
胤祺愕然,順著黛玉的視線,瞧見她手中抱著的梨花,再看向桌案上的美人觚,恍然大悟,笑著點頭:“妹妹品味不俗,若是用金銀這等俗物,反倒辱沒了你,我想著平日裡用度都是人送來,雖說樣樣皆非凡品,但到底失了些趣味,不若挑個好日子,去街上挑選些合心意的精巧玩意兒。”
“阿哥當真?”黛玉眼神亮了,自進京以來,她便守著母孝,親戚家都去得少,更別提去街上逛了,等守完母孝,又是國喪,京中各處都愁雲慘淡的,出門也沒什麼好瞧的,因此,黛玉入京已經好幾年了,也只在馬車裡透過簾子遠遠見過京中繁華。
對於外頭世界,黛玉早就好奇不已,聽了胤祺的話,當天便和林如海將事情說了,能從小便教女兒四書,林如海也不是守舊的脾性,聽了黛玉的話,望著她眼中止不住的渴望,細細問過了跟著的人,又得了胤祺的承諾,確保了安全後,便點頭同意。
黛玉自是歡喜不已,趁著還沒掌燈,踩著黃昏的晚霞到了胤祺的院子,此時胤祺正躺在搖椅上,閑閑地望著滿院的花束。
天邊的晚霞如火般絢爛,餘暉將花兒映襯得格外絢爛,黛玉清清麗麗的,卻生生將花兒襯得失了顏色。
“妹妹如何來了?”胤祺從搖椅中站起,便要邀著黛玉進屋,黛玉白他一眼:“阿哥何需和我客氣,與我還講究那麼些俗禮,這院中景色我瞧著也頗好,再搬張椅子過來,共賞這風這雲,才算不辜負了良辰。”
胤祺順勢坐下,又令人端來花茶:“這個點再喝其他茶,恐夜間走了困,這茶是今年頭一茬的花瓣摘下製成,正好應景,妹妹試試我這兒的花茶可還好。”
黛玉抿了口,只覺唇齒生香,餘後回甘:“這茶我覺著不錯。”
“既不錯,我這兒還有幾罐,一會兒妹妹順便帶回去。”胤祺笑著說道。
黛玉點頭應了,又側頭笑道:“阿哥可別想拿這茶打發了我,之前說的去外頭逛逛,可定好了時間?”
胤祺失笑:“妹妹還怕我騙你不成。”隨即令烏若將日歷拿來,擇著日子。
黛玉靠了過去,同樣看著日子,兩人湊得近近的,踽踽私語,連風都溫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