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親事商議 寶玉和黛玉的親事恐怕不成……
大雪及白布的籠罩下, 宮中早已是白茫茫一片,太妃、親王福晉們入了慈寧宮,與皇太後及後宮妃嬪一道, 在太皇太後靈前磕頭,其餘人等按著誥命級別,依次往外。
賈母跪在廊下, 被大風一吹, 雪花直往她領子裡鑽, 透心的涼意浸到四肢百骸, 至於邢夫人和王夫人,更是隻能在院子裡直直跪著,連個遮擋的棚子也無, 更是寒涼。
新封的賢德妃跪在堂前, 哭得幾要背過氣去,元春入宮多年,在慈寧宮中當值時日也不短, 從來沒有被太皇太後青煙瞧過,卻在這微妙的時候被舉薦為妃子,若是不知其中貓膩, 也枉費元春在宮中的這些年月。
等見了家裡託人捎來的信, 元春才終於明白她封妃的緣故, 又是氣苦又是害怕, 只求著太皇太後能多活些時日,也能多庇護她幾日。
奈何事與願違, 她終究還是得捲入這後宮,甚至是奪嫡的廝殺中,想到這, 元春晃晃悠悠的,便要往下倒去。
自知道眼前人是元春,胤祺下意識的對她多了幾分關注,即使對紅樓的故事不好奇,元春也是黛玉的表姐,宮規嚴苛,日子難熬,有什麼事能順手幫一把的,便也就幫了。
因此元春身子剛搖晃,胤祺立時喝令宮女將其扶到椅子上坐下,元春臉色慘白,眼皮緊閉,就這麼癱在椅子上。
此時康熙正悲痛欲絕的跪在靈前,元春這昏倒,說好聽了是悲傷過度,說難聽了,扣個禦前失儀的帽子也容易。
“皇瑪嬤。”皇太後自行過儀式後,便坐在椅子上抹淚,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胤祺幾步走近皇太後,湊近她低聲說道:“太皇太後老人家新封的賢德妃似乎身子不爽,讓她再守在這兒,未免擾了太皇太後的清淨,不然讓她去偏殿歇著,也顯示天家慈和。”
皇太後想得簡單,一聽見是太皇太後親封的妃子,立時便有了好感,等順著胤祺指著的方向,瞧著無一絲血色,眼睛腫得核桃大的元春,連連點頭:“可憐見的,她對太皇太後的孝心我們都知道,快讓她去歇著,免得不知事的小人,又瞎編亂造說天家刻薄。”
“是。”胤祺微微躬身,便要向元春走去。
“等等,既然已經封了妃,那她母親也得有誥封,去將她母親叫進來。”皇太後對於認定的自己人,向來很好,這吩咐也不奇怪,胤祺領命而去,對著元春的丫鬟輕聲吩咐:“奉皇太後旨意,將榮國府的老太太和王夫人請來。”
隨即又招呼著人將元春抬去後殿側間的廂房。
佟佳貴妃年前舊疾又犯,久久未愈,太皇太後的喪事按理來說該由佟佳貴妃主理,奈何病中的佟佳貴妃精神不濟,操持不來,將事情吩咐給了惠榮宜德四妃。
太皇太後的喪事何其重要,這四人一人管一攤子事還顧不過來,聽著管事女官回話的宜妃,抽空瞧見了這一幕,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賢德妃和林家姑娘的關系,有心給兒子做臉,她對著貼身宮女招手,悄聲吩咐:“後頭廂房久不住人,還不知得冷成什麼樣子,你叫幾個機靈的人,去將那屋子拾掇拾掇,再找幾個炭盆送去,別讓賢德妃凍著了。”
說到最後,語氣中還是有著一絲掩不住的酸,康熙對後宮妃子的份位堪稱吝嗇,縱使宜妃頗受寵愛,也是等有孕生子後才得以封妃,那賈元春在宮中寂寂無名那麼些年,也不知如何得了太皇太後青眼,竟然和鈕祜祿氏、佟佳氏一般,初入後宮便是妃位。
但這份酸,很快便被來回事之人打斷,宜妃搖搖頭,將注意力放在了紛雜的事情上。
廂房裡,胤祺遠遠地站在門旁,他並未成人,但也得注意起男女大防,更何況元春還是康熙的妃子,更得謹慎。
宮女拿來鼻煙壺,元春嗅過後,幽幽轉醒,只覺陣陣暖意遍佈周身,抬眼望去,卻是換了地方。
“五阿哥?我怎麼在這兒?”胤祺在慈寧宮中待了不短的日子,雖說他對元春印象不深,但元春是認得胤祺的,正因為認得,元春更加疑惑。
元春入了宮後並非和家人徹底絕了往來,按著宮中規矩,每個月裡,女官的家人都能捎封信進來,從王夫人的信中,元春模糊聽說寧國府出了什麼事兒,讓五阿哥都從榮國府搬出,去了林姑父家中。
雖不知詳情,但想也不夠體面,元春無臉見人,躲著胤祺走。
誰成想,居然是五阿哥幫了她。
“太皇太後惜老憐貧,最是慈憫,也不願意見你這麼糟蹋自己。”胤祺見著元春醒了,淡淡說道:“好好在這兒歇著。”
說完,胤祺往外走去,隱約還能聽見胤祺詢問貼身太監:“林大人可安置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