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一說,五阿哥立馬就改了主意,舞文實在是恨不得林姑娘早日入府,有她在一旁,五阿哥想必會聽勸許多。
“你在那鬼鬼祟祟地笑些什麼?”胤祺一見舞文的笑,便知他在想什麼,連忙輕輕地踹了下舞文:“還不快去找馬車。”
舞文連聲應了,沒一會兒,雕著四爪金龍騰雲圖樣的馬車便到了這酒樓,這卻是弄墨早就吩咐候著的,自入了冬,五阿哥的每一次出行,他都會提前準備好馬車,這卻是用上的第一次。
胤祺從腰帶裡取出一個荷包,拋向舞文,舞文也是練家子,這荷包在他眼裡毫無難度,手一伸便抓住了,荷包一入手,便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舞文連忙笑著向胤祺謝恩,胤祺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踏入暖意融融的馬車。
之後的幾日裡,京中暗潮洶湧地厲害。
太子、大阿哥、三阿哥的人都暗暗使力,為了各自的目的向康熙進言,甚至連從未入過朝的四阿哥胤禛,也求到了佟家面前,若是大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都入朝當差,唯有他被落下,這讓他如何在兄弟之間立足。
佟家家主佟國綱戰死,佟國維亦被連降四級,正是灰頭土臉的時候,能得到一個阿哥的主動示好,這個阿哥還是自己妹妹,佟佳皇貴妃,不,佟佳皇後養大的阿哥,對於此時的佟家,實在是雪中送炭。
直到這時,太子才發現,他這幾個年長的兄弟,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在佟國維哭著入了乾清宮,與康熙共憶孝康章皇後以及孝懿仁皇後一場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的佟國維,帶出了四阿哥胤禛去工部當差的訊息。
工部,掌管天下工程事物,分為營繕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屯田清吏司,莫看屯田水利都在工部,但工部在六部中地位卻並不高,不如掌管天下官吏考核的吏部,也不如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更別提掌管兵戎之事的兵部了。
得知佟國維為四阿哥胤禛說情,太子等人先是一驚,驚對手又多了一人,很快,便得知了胤禛入了工部,心中又有一喜,工部可以說是六部中最是費力不討好部門。
但此時也給了幾人提醒,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動作更加頻繁。
一直與太子爭鋒相對,劍指太子之位的大阿哥就不提了,太子此時才發現,三阿哥胤祉不僅有野心,甚至已經採取了行動,朝中的文臣對他印象頗好,在康熙詢問時,多多少少都會為胤祉說上幾句好話。
太子都不知道,三阿哥什麼時候在文人中名聲如此之好。
舉目望去,只有五阿哥胤祺,才是真沒野心的。
想到這,太子心念一動,便想著要如何拉攏胤祺,卻想到胤祺放棄了那些熱灶,只盯著那理藩院,獨善其身的態度擺得清楚明白,實在是無從下手。
太子皺著眉,在潔白如繭的宣紙上寫寫畫畫,劃出一堆意味不明的線條,想了許久,太子也沒相處什麼法子,他暴躁地將那團紙用大團大團的墨塗抹了,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毓慶宮裡伺候的宮人,立時跪下請罪。
京中的風雲動蕩,康熙看在眼中,卻樂在其中,他此時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更是權利慾格外膨脹地年紀,他猶如執掌眾人命運的長生天,輕描淡寫地一筆,卻操縱著世人的貪嗔痴怨。
在這般詭異氣氛中,新年到來了,直到康熙過年封筆,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
康熙能夠沉得住氣,其他人卻沒有他這般好的耐心,一個個的都急得跳腳,親朋好友間四處探聽,探著康熙的態度。
其中有投機者,也有已經站了隊,想要為背後的主子盡力的人。
賈家便是其中之一。
在暗流湧動中,賈府給黛玉送了帖子,大觀園的花開得正盛,請黛玉入府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