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猶豫,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烏若磕了個頭:“主子,今日萬歲爺去尚書房查功課,阿哥沒有答上來,阿哥許是往心裡去了。”
“萬歲爺什麼都好,就是要求太高了。”皇太後聽了烏若的話,原本勃發的怒意平息幾分,臉色仍然不算好看,她憂心地摸著胤祺額頭上的冷汗,親自接過帕子擦拭著。
“才多大的人,每日便寅時起,戊時歇的,鐵打的身子都熬不住。”皇太後嘆了口氣:“更何況我們馬背上打天下,幹什麼學漢人那堆東西,又不像太子,以後要治國理政。”
這話皇太後說的,其他人說不得,非但說不得,他們連聽都是逾矩,一個個的縮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就連蘇曼,也立時跪了下來。
皇太後自知失言,將帕子投回水盆:“罷了,這事也怨不著你們,都起來吧。”
宮人們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端藥的端藥,換水的換水,動作起來。
皇太後的這一番發作,殷齊全然不知。他自從在尚書房裡得知了這個朝代是大清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確實,他對於穿越接受良好,也極力的在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他有自信,不論是穿越到哪個朝代,甚至是架空的朝代,他都能活得很好。
可這個朝代為何會如此奇特,說是大清,可是並沒有清宮劇裡的那種辮子頭,也不見有女子裹小腳,說不是大清,但其他的方方面面,又和他印象中的清朝很像,他在寧壽宮中一直聽不懂其他人說話,大概是因為其他人說得都是滿語。
更何況,從尚書房散學回來時,殷齊留心觀察著這龐大的宮殿,確實和他之前見過的故宮別無二樣。
陷入迷茫地殷齊渾渾噩噩的回了寧壽宮,被宮人服侍著躺到床上,半夢半醒間,只見高高山峰上雲霧繚繞,他感覺身子輕地很,順著風便往山峰飄去,不知飄蕩多久,晃晃悠悠間,到了山頂之處。
此地不知何處,亦不知何年何月,舉目望去,只見一片茫茫,再抬頭,又只見一僧一道相攜走來。
殷齊暗自驚訝,細細打量,僧道本非一家,然這二人關系卻顯得很是親近,跛足道人摩挲著腰間的葫蘆,望著殷齊大笑:“有趣有趣。”
癩頭和尚更是瘋瘋癲癲:“痴兒,你怎麼到了這兒。”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殷齊等兩人笑完,冷聲問道。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1)。”跛足道人揭開葫蘆,狂飲三口,笑得更加癲狂:“既然你來了,就在這兒好好過下去。”說著手一推,將殷齊推了下去。
還不等殷齊害怕,一團雲霧立時將他托住,白茫茫的霧氣中,各色臉龐若隱若現,雖不能見到具體模樣,卻從身形姿態中,可見風流。
各色人出現又散去,雲霧聚合,最終彙成一個孩童的臉龐,與殷齊這個身子十成的樣,在小孩對著殷齊笑笑:“我時間到了,該走了,你代我好好活著。”
說完,不等殷齊反應,又是伸手一推,殷齊瞬間從雲中跌落,失重感油然而生。
“別走!”殷齊突然大喊一聲,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