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因為沒有冰櫃,所以飲料全部都是常溫的。”她解釋道。
五條悟望著面前的橙汁,神色逐漸比最開始平靜了一些。
“從他最開始來你這裡治病開始說起吧。”他說道。
“曉第一次來,是四個月之前。”心理醫生說道,“當時他的情緒很糟糕,也非常迫切,想讓我立刻將他從泥淖之中解脫出去。”
五條悟動了動手指,四個月之前,正是即將迫近的高專開學時間。
“根據他當時的表現,應當是在許多年之前曾經經歷過相當嚴重的創傷。”心理醫生翻開了診療記錄,但卻在五條悟伸出手的時候將它往回拿。
“這是醫生的診療記錄,家屬並不可以隨意翻看,我可以將您需要的資訊口頭告知給您。”心理醫生解釋說道。
“哦。”五條悟頓時意興闌珊地放棄了糾纏。
無所謂,反正他有六眼。即使對方不讓,他也能夠憑借自己的眼睛掃描出其中大片的文字和內容。即使對一些專有名詞一知半解,但也能夠看出一些東西。
“很久以前的創傷,你是指什麼?”五條悟問。
“曉並沒有告知我具體的內容,我只能大概猜測,他在多年之前曾經遇到過一次瀕死的危險。”心理醫生說道,“雖然事件發生當時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異常,但是在他找我就診之前不久的時候,陰影般的回憶卻被某些東西激發了出來。”
“他因此而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隨著對方的話語,五條悟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冰冷下來。
診療記錄上明確地記載了事件發生的日期,那段時間,分明就是五條曉曾經莫名其妙與他産生爭執的時期。
但是,五條悟翻遍自己所有的記憶,卻只能找到小時候的那一次幾乎讓他差點失去了自己兄弟的經歷。當時他還並沒有學會任何術式,覬覦六眼的詛咒師在五條家族的守衛空隙之中將他們擄走。
五條曉將他自己偽裝成了六眼,一個人被關了整整兩天一夜。
在救出來曉的時候,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內心之中失去對方的恐懼。
只是,如果是那件事給曉留下了陰影,那為什麼他開發出了的攻擊術式反而會激發曉的應激反應呢?
五條悟內心十分不解,然而這卻並不是能與心理醫生溝通的事。
“之後,他每週都會來找我複診。在三個多月前,因為要待在寄宿制學校,所以把複診的時間延長到了兩週一次。”心理醫生翻動著記錄資訊,“但當時我是非常不建議他正常上學的。”
“為什麼?”
這個問題反而讓心理醫生奇怪地看了五條悟一眼。
“你們那段時間是不是沒有見過面?曉的精神狀態很差,完全是憑借藥物在抑制情緒反應,副作用會讓他很難有精力讀書上課。”
“……是嗎?”五條悟的聲音放得很輕,就像是落在湖面上的雪花,幾乎沒有引起漣漪就被吞沒在了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