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體互相碰撞的聲音分外沉悶。
天見神理坐在原本的位置,一時之間有些愣怔。他從沒有想過,自己過去的兄長們會互相之間兵戎相見的可能性。
如果是星名今見,他會毫不猶豫地去幫助兩面宿儺;而如果是五條曉,他會永遠站在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身邊。
可是,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天見神理。
他坐在原地,像任何一個普通人類一樣等待著這場戰鬥結束。
現在的兩面宿儺身上的力量遠遠不如全盛時期,所以,即使他步步都是殺招,五條悟依然可以輕松應對下來。而面對著的兩面宿儺,顧忌著對方所佔據的屬於虎杖悠仁的身體,五條悟並不會選擇將對方殺死。
以普通人的視力,很難捕捉到他們戰鬥時候的每一個動作。
只是,如果是他這一世的兄長的話,虎杖悠仁本身也具有著相當強大的意志力的。
“到現在還不肯醒過來嗎,悠仁。”五條悟錯開與兩面宿儺之間的距離,微勾著唇說道。
粉發少年臉上的表情在對方的這句話之後發生了堪稱質的變化。
原本兇惡而富含攻擊性的表情逐漸變得平和而茫然,黑色咒紋從他的面板上漸漸褪去。虎杖悠仁重新回歸了他的身體。
他停下了即將攻擊到自己老師身上的動作,下意識地扭過頭,第一時間去看正等在一旁的另一個少年。
“神理。”他臉上帶了點焦急的關切,跑了過來,一雙透亮的狗狗眼上下檢視著自己的弟弟,“你沒事吧?”
這是虎杖悠仁極其少數感到驚慌失措的時候。在少年院的時候,他受的傷超過了自己精神能夠承受的限度,所以短暫地失去了一段時間的神智。所以,虎杖悠仁並不知道在剛剛自己沒有記憶的時間裡,他是不是用自己的手傷害過對方。
“我沒事。”天見神理只是輕輕勾起唇,望著他說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東西。”
他的神色此刻看起來有些空茫,既像是在認真注視著虎杖悠仁,卻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
“沒事就好。”虎杖悠仁鬆了口氣。他沒有注意到對方情緒的變化。
“悠仁呢?”天見神理說道,“你的身上沾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痛?”他伸出手,觸碰對方身上幹涸的血痕。
“也還好啦。”虎杖悠仁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起來說道。
“悠仁總是在逞強。”天見神理卻一語道破了對方,綠色的眼睛在此刻極其有穿透力。
在他的注視之下,虎杖悠仁最終還是丟盔棄甲。
他伸手攬住對方,輕輕低頭,把自己埋進對方的肩頸,低低地說道:“好吧……今天受的傷的確很疼,我當時都要疼死了。”
虎杖悠仁這樣的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在撒嬌了。他擁有著比常人更加堅韌的思維,但是卻又會向著自己的家人坦誠脆弱。
天見神理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