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他說道。
伊地知潔高頓時加快腳步穿過了這片區域,只是,在經過黑發少年的時候,他依然忍不住掃了對方一眼。
少年的臉龐如同精緻的玉石,五官漂亮,面上並沒有任何處在咒術師地界之中的不自在,反而目光清明而銳利。
除此之外,伊地知潔高感覺不出對方身上有其他特別之處。他垂下眼睛,不敢再多看,而是匆匆地往前轉過拐角。
在這個小插曲之後,五條悟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消失了。他的嘴唇微微勾起,表情又恢複了平時散漫而輕松的樣子。
“三天後,你可以來這裡接虎杖悠仁。”五條悟說道,他並不想說“來接你哥哥”這樣的內容,並對此下意識的感到抵觸,所以便只是說出了名字。
“我知道了。”在這樣牽涉到人命的事上,天見神理知道五條悟並不會讓從未有過任何犯罪的虎杖直接被判處死刑。如果五條家家主親自出力,的確能夠將虎杖悠仁保在羽翼之下。
只是,成為兩面宿儺容器的虎杖悠仁,今後恐怕就不能再在普通的學校上學,而是進入到咒術界之中。
“現在天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五條悟將眼罩重新戴回去,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五條老師的順風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搭的哦~”
天見神理看了眼時間,接近午夜,大部分的公共交通應該都停運了,而打車回去的錢相當昂貴。
“好吧。”他答應了下來,報出了一串地址。
五條悟伸出手來,握住了對方纖細的手腕。這一次,他收斂了身上的無下限術式,手指直接接觸到了對方的面板。
因為已經確認了不會有錯,所以便將時刻在身上運轉著的、隔絕著自己與外界的防禦類的術式向著另一個人敞開。
兩人周圍的景色在這轉瞬之間變幻,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便已經站在了虎杖家宅的門口。
“為了方便聯系,不如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五條悟晃了晃手機,笑眯眯地說道。他此刻完全沒有之前在廊下時的那種攻擊性,現在看起來相當有親和力。
畢竟之後還要去接虎杖悠仁,天見神理便掏出了手機,記下了對方的號碼。五條悟又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少年的手機,確認能夠撥通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在對方徹底進入到宅院中後,五條悟掛在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
既然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即使對方已經展開了全新的生活,他也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成為曉新的生命之中的某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他們曾經度過了那麼多的春夏秋冬,記憶之中完全都是對方的影子。好不容易有這重逢的、近乎不可能的可能性,五條悟絕對不會放手。
如果對方真的忘卻了記憶,那就讓對方想起來;如果對方不相認,那就將對方控制到身邊,直到他肯相認為止。
咒術師,全部都是瘋子。更何況,五條悟是咒術界的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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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五條悟與咒術界的高層達成了怎樣的協議,三天以後,虎杖悠仁的確順利地被從禁閉室之中放了出來。身材高大的青年開啟了禁閉室的門扉。
“五條老師。”在即將離開這個貼滿了符紙也沒有任何窗戶的禁閉室之前,虎杖悠仁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青年。
“怎麼了?”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