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那麼脆弱,然而,現在卻完全像是被作為弟弟的對方給慣壞了。
他以為自己在縱容著對方,卻沒想到,哪怕是孤獨、悲傷與痛苦,也是對方靠過來分擔一半的。
太宰治有些自嘲地靠在屬於自己摯友的墓碑之上,然而卻在下一秒就感覺到身後一空。
他猝不及防地仰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太宰治霍然回望,然而之前才新立在這裡的墓碑卻完全不見蹤影,方才埋下的土地本來還泛著潮濕,此刻卻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情況完全回歸了原本平坦草地的模樣。
他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運用了異能力。太宰治警惕四顧,然而目之所及卻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然而,也很難想象會有異能力者來偷取織田作之助的屍體,無論是怎樣一種解釋都說不通。
放在兜裡的電話響了。
太宰治將手機取了出來,目光落在螢幕上所顯示的日期時微微一頓。
他接通了電話。
“太宰先生,我們已經排查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ic的人都非常敏銳,一有動靜就立刻轉移了基地。”下屬的聲音自電話另一頭響起。<101nove.的人明明全部都已經被織田作之助殺掉了。
——總不能,是他做了一場分外真實的噩夢吧?
太宰治三言兩語詢問了一番,而下屬的表現卻毫無破綻,就像是真的處在兩天以前一樣。
將電話結束通話,太宰治的手指順著通訊錄挪動,落在了另一人的聯系方式上,輕輕點了下去。
短暫的等待過後,織田作之助的電話被接通了。
“太宰?”他的聲音相當平靜,帶著些許困惑。
“……織田作?”太宰治聽到自己用堪稱平靜的聲音回答,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自己心髒處劇烈的跳動,像是熱氣球被慢慢脹滿。
“發生了什麼事?”織田作之助隱約感覺到了異常。
“你現在在哪裡?”太宰治撒開腳步往回跑。
“我在家,準備去調檢視看有沒有新的線索。”織田作之助說道。
“你留在那裡別動!”太宰治匆忙地穿過這片海邊的樹林,“等我去找你。”
無論究竟是時間的逆流還是一場夢,如果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那麼這一次他必然要讓對方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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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底特律。
坐在桌前的天谷晃忽而低下了頭,他捂著鼻子,嫣紅的血滴落在了白色的桌布和木質的地面上。
“哦,美人,你在流血,我去叫醫生過來?”金發碧眼的合作方頓時看了過來。
“不用了。”天谷晃頓時抬起手,阻止了對方傳喚私人醫生的行為,“可能是最近天氣過於幹燥。今晚的飯局我來買單,先失陪了。”
他站起身來,步伐隱約有些不穩。旁邊,笹田頓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留在這裡,繼續陪著懷特先生。”天谷晃對自己的下屬命令道。
“可是……”在擔心的話說出口之前,笹田的職業素養讓他嚥下了嘴裡後半句話,轉而說道,“好的,我安排其他人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