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不見,對方的臉龐似乎並不像之前那樣圓潤,白色的襯衣之下是形狀明晰的鎖骨,只有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就像是從不曾受到繁重任務的影響。
“好不容易再見面,阿治怎麼看起來還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少年的聲音愉快,拿著手中的東西戳在太宰治的肩膀上。
太宰治轉過眼睛,發覺自己以為的槍,實際上卻是對方此刻拿著的一截法棍。
“我本來是想開啟高瀨會首領的保險箱,結果開啟了旁邊的冰箱,裡面還有一截凍得硬邦邦的麵包。”天谷晃解釋道,“真的有人能咬得動它嗎?”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說道:“高瀨會首領曾經在法國生活過很長時間,飲食上受到影響也很正常。”
“那他老人家牙口還挺好的。”天谷晃感嘆道。
他將摔在地面上的太宰治拉起來,說:“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待會要聚一聚嗎?”
即使剛剛做出了那樣血腥的事情,現在的天谷晃望向太宰治的目光卻依然溫柔而真摯,碧綠色的瞳孔之中盛裝著對方的倒影。
——一直都沒有變過,在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天谷晃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好啊。”太宰治聽到自己答應了下來。
兩人走出高瀨會的地盤,沿著甬路慢慢往前走。脫離了那片混亂的地帶之後,他們就彙入了夜晚的街道之中,沒有行人知道這兩個年紀很輕的少年為港口黑.手黨工作。
“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耶,很多飯館應該都打烊了。”天谷晃看了眼手錶,露出了有些煩惱的表情,“阿治有推薦的店鋪嗎?”
“有倒是有,”太宰治斜睨了他一眼,“只是不適合你這樣的小鬼去。”
這個回答立刻激起了青春期少年的逆反之心。
天谷晃叫道:“什麼店?我要去!”
太宰治扶額,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對方的軟磨硬泡,帶著他到了自己偶然間發現的一家隱蔽性相當好的酒吧。
“upin?”天谷晃一字一句地拼出了招牌上的英文字型。
太宰治則是推開了門,門上掛著的風鈴隨著他的推動而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酒吧很小,只有一個高高的吧臺,隱約有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之中流淌。
太宰治坐上了位置,對著吧臺後的老闆輕松地問道:“請問有洗潔精嗎?來一杯給我吧。”
“沒有這種東西。”酒吧老闆的聲音很淡定。
雖然規則上普遍不允許未成年飲酒,但是在橫濱這座城市裡,非市區內的酒吧也都很少循規蹈矩。但洗潔精這樣的東西的確並不在酒吧的選單上。
“我想要一杯……”天谷晃的目光掃過整個名單,最終謹慎地選擇了一種合適的飲品,“長島冰茶?”
他很少來這種地方,僅有的瞭解也只是兩三類烈酒。
“你確定要喝這個?”太宰治抬眼問道。
“雖然跟阿治來酒吧的確很新奇,但是我就想喝點茶水嘛。”天谷晃說道。
太宰治:“噗。”
“這個茶怎麼了嗎?”天谷晃有些遲疑。
“沒什麼,你點吧。”太宰治輕咳了一聲,壓下自己彎起的嘴角,轉頭對老闆說道,“我要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酒水很快就被放在了桌面上,酒液之中懸浮著球形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