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天見神理冷靜地問道。
【鑒於玩家前期和中期的進度優異,當前身份及軀體為系統自動生成,背景已真實裝載。】系統說道,【具體資料已投放。】
短暫的時間之內,天見神理的腦中就增添了簡潔的資訊。
天谷晃,今年十四歲,出自單親家庭,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父親的身份神秘,幾乎從來都不被母親提起。就在三年之前,母親得了重病,幾乎耗光了家中所有的錢財來治療卻始終不見起色。
但是,在這樣的背景介紹之中,卻有著最令人困惑的缺失。
【作為錨點的、我的哥哥呢?】玩家問道。以往會顯示出錨點的小地圖也不見了。
【請玩家自行探索。】系統的回答顯得相當沒有誠意。
“請問哪位是天谷玲子的家屬?”護士忽然從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扉之中走了出來。她掃視了一圈,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目光有了落點,護士便走了過來,確認道:“你是天谷玲子的家屬嗎?”
“我是。”天谷晃站起身來,點頭說道。
聲音傳入耳朵的方式有些怪異,就像是一邊被堵住了一樣,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左耳。
“你家的大人呢?”護士問道。她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原本處在忙碌之中的思維停頓了一下,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兩眼。
“什麼?”天谷晃發覺,自己的左耳聽力似乎很差。
他集中注意力,才聽清了護士重複說出的話語。
“你家裡的大人在嗎?請他們過來吧。”護士耐心地說道。她的目光依然忍不住落在對方的臉上。
“我是唯一的家屬,請您直接告訴我吧。”天谷晃說道。
“……是嗎?”護士露出了點訝然的表情,又很快收了回去。醫院之中是發生生離死別最頻繁的地方,在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感到麻木。
只有一個未成年家屬的情況很少見,但也並不是沒有。
“天谷玲子的情況很不好,多器官衰竭。我們已經盡力了。”護士陳述道,“你現在……還來得及去見病人最後一面。”口罩之後,她臉上露出了一點同情。
天谷晃有些發怔。他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現在的母親。
【這是玩家自動生成的身份背景,一切都是設定完畢的框架,請玩家不必害怕。】系統說道。隨著錨點進度的推進,它的表現似乎更加智慧了,在這種時候能夠貼心地給予指引。
天谷晃走進了病房之中,進到了簾子之後,看清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人,即使病痛已經折磨了她的身體,讓她的臉色憔悴,但卻依稀能夠看出她的美貌。她的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和醫療裝置,黑發枯槁地散落在臉側。
在見到她之後,一切都變得真實了下來,連帶身體也産生了親近感。
天谷晃走了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媽媽……”他喊道。
女人的眼裡浮現出了溫柔的波光,說道:“是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