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越來越近,再過不久,天谷晃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哥哥了。
他滿心歡喜地想著,然而,就在這時,系統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警報。
【警報!當前錨點完成度僅0,錨點即將死亡請注意!】
【警報!當前錨點完成度僅0,錨點即將死亡請注意!】
……
【警報!當前錨點完成度僅0,錨點即將死亡請注意!】
在系統連續的刷屏之下,天谷晃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凝固住了,連帶心裡的氣球也被突兀的戳破。他豁然抬起眼,去看自己系統地圖上對方的位置。
怎麼會這麼突然……
他急急忙忙地邁開步子,飛速地往自己看到的地點跑過去。
在十幾分鐘之後,天谷晃氣喘籲籲地到達了自己小地圖之中所顯示的位置。他蒼白的手指顫抖著抓著盛裝著食物的紙袋,用手支撐在膝蓋上,呼吸因為方才的跑動而變得急促而粗重,肺部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連帶喉嚨都火辣辣得痛。
天谷晃的體質很弱,連帶白皙的手背上都能夠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痕跡。即使是這並不算遠的路,跑過來之後也令他狼狽了許多。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兄長。
天谷晃的目光急切地掃過了周圍。
這裡是郊區,工廠挨個排在這裡,石灰的圍牆上還插了一圈鐵網。旁邊的甬路上的行人極少,周圍也堆放著廢棄的裝置和長滿鐵鏽的建材。
而在旁邊,則是潺潺的流水聲。鶴見川從這裡經過,穿過這一片的區域,最終彙入大海之中。
掃視一圈之後,天谷晃的目光驟然一停,落在了河面上。
那裡,隱約像是漂浮著一個人。
他全然並不掙紮地躺在水流之中,就像是要擁抱客觀而不變的死亡。
褐色的紙袋落在了地面上。
天谷晃沒有多想,而是直接沖上前,躍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在全身都被涼水浸透的剎那,天谷晃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並沒有學過游泳——曾經的他是會游泳的,但顯然上一具軀體的身體記憶並不能夠傳給現在的身體。
只是,現在才想起這一點,已經有些晚了。
他努力滑動著四肢,卻發覺自己依然很難能夠浮到水面上,明明上方就是近在咫尺的空氣,但是天谷晃卻始終不得其法。
在肺部原本正貯存著的空氣一點點地減少,隔著水面的日光也愈發令人感到眩暈起來。
四肢在掙紮的過程之中也越來越失去了力量,水壓已經開始逐漸令口鼻感到了窒息。
周遭的一切都令人絕望。
但是,但是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在這裡,兄長還在等待著他自己去救!
天谷晃睜開了眼睛,他努力試圖從自己已經幾乎不聽使喚的肢體之中壓榨出力量。
彷彿真的有一股力量從心底誕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