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引擎的聲音自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面前。
“呦,夏油,你現在露出的表情可真像是一條敗犬。”金發的女人長腿跨在車上,說道。
夏油傑沒有回應她的調侃。
九十九由基也並不在意他的冷淡,而是繼續說道:“還在為你的搭檔而傷心?其實我以為你們都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星漿體本來就不止一個,第一順位失敗,自然就會讓處於第二位的五條曉執行同化。更何況他還做出了罪行。”
黑發青年恍惚的表情消失了,他瞪著九十九由基,說道:“你是說,曉也是星漿體?”
“是啊,他從來都沒有跟你們說過吧?”九十九由基甩了甩頭發,“反正天元大人現在很穩定,結界也都沒有問題。他的死也是很有意義的。”
“……意義?”夏油傑重複了一遍對方的措辭。
像是有重錘反複敲擊他的心髒。
過去,夏油傑總是追尋做事的意義。在星漿體事件的時候,他認為在盤星教對愚昧的普通人無差別殺戮沒有意義,在那個荒村的時候,他認為自己殺掉所有人救下孩子是有意義的。而現在,當五條曉的性命出現在天平的一端的時候,那換算的橫梁就徹底崩毀了。
九十九由基並沒有注意到他此時的臉色,而是繼續說道:“上次忘記問了,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模糊的音容笑貌浮現在眼前。
夏油傑忽而恍然了那種在心中一直朦朧的情感。只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它就該被埋葬在回憶裡了。
“呀,不想回答就算了。真是個無趣的男人。”九十九由基搖搖頭,騎上摩托車離開了這裡。
夏油傑待在原地,呆了一會之後,又反常地調轉腳步回到了高專。
他沿著長長的隧道,一路來到了薨星宮門前,敲響了天元的大門。
“有什麼事嗎?”天元開口。如果她不願意,那麼沒有人能夠透過結界走到她的面前。
“曉……真的什麼都沒有留下嗎?”夏油傑問道。
“你不是第一個來找我的人了。”天元平靜地回答道,“他的身上擁有你氣息的只有一樣東西。”
一個匣子被推了過來。
夏油傑將它開啟,只見裡面靜靜地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發繩,造型樸素,只是由三股編織而成,末端有一個圓形的金屬扣環。
他曾將它贈予一個人,用手指捋過對方銀色的發絲,此時,這個小巧的發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它的主人背負著本不該有的罵名,將身軀融化在了這個過於殘酷的人世間。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