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她其實作畫也很厲害的,只是青樓女子的畫自然不如文人墨客的畫高貴。
回了都城,我讓她跟著司天監的官員一起去測繪山川城池,雍國擴張的同時,新的地圖也需要不斷繪制。
鶯娘茫然地跟著離開。
我把沈念璋塞給了幕僚府,不知為何,那群老人家很是排斥他,可能以為那是公主塞過來鍍金的小白臉。
過了一段時日,資歷最長的謀士激動地找到我,「殿下,殿下您可真是慧眼識珠。」
沈念璋從來都不愚笨,只看他自己願不願意去動用城府,只要他想,收攬些人心自然輕而易舉。
將人安頓好,我喊來霜雲,問她,「既然舊主回來了,你可以選擇繼續跟著他。」
這些年來,霜雲不曾辜負自家公子的囑託,將我照顧得很好,行軍打仗,朝堂議事時,我常常廢寢忘食,即使再艱苦的環境,她也努力好好給我做好餐食,理好衣裳,梳整齊的發髻。
李二牛常常感嘆,霜雲來了他終於不用捏著繡花針替我縫衣裳。
在臨城時,看到許久未見的沈念璋,霜雲捂住嘴,當場就差點哭出聲來。
我以為她是念著舊主,想放她回去,霜雲跪地堅決地說,「斷沒有一僕侍二主的道理,我跟了您就只會跟著您。只是我有些感懷,小公子變回了他應有的模樣。」
看著沈念璋從不學無術的廢物紈絝小胖子,變成了文韜武略驚才絕豔的貴公子,霜雲又想哭了。
我哄住她,此事也就不再提。
政事大多煩瑣平常,消磨年月毫無知覺,轉眼又過一年,司天監的官員們早已完成任務回都,鶯娘卻選擇了繼續在外遊歷,記錄山川地貌,風土人情,斷斷續續差人送回來。
這天,她親自趕回來,進宮以後激動萬分地暗示我屏退了眾人,壓低嗓音跟我說,「殿下,我發現了一處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