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老鴇在我手上點的守宮砂,被我毫不猶豫地剜肉除去,至今手臂仍留著一道疤。
我不喜歡,神化女子的清白忠貞,然後又透過破壞這種神化來打壓人的窠臼。
我也不喜歡,此等下作的手法。
所以同樣是細作,那兩個人當場處死。
而連伊人,我幫她反抗,但身為細作,她依然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依制處置。
這一遭,當著別國大臣的面殺了聶國送來的公主,聶國有些不虞,但得知那倆都被換成了奸細,也就情有可原。
沒了要找人聯姻的美人晃蕩,李二牛終於敢回皇宮了,還給我帶了禮物,山上摘的李子,他拍著胸脯保證,「可甜哩!」
我咬了一口,甜得齁人。
李二牛回憶起小時候和我娘一起去偷別人家的李子,傻呵呵笑起來,「你娘親不喜歡吃酸的,俺這一雙眼睛練得,哪個李子酸,哪個李子甜,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著說著,他悵然,「聽銀啊,叔不想在這都城待了。」
他想回鄉裡面住,等有戰事需要他時,再趕來替我沖鋒陷陣。
這麼多年了,李二牛依然無法適應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隨著雍國越來越大,朝政越來越複雜,他越來越不適應。
我想了想,「那你禪位給我吧。」
正好如今我大權在握, 朝中上下一心,百姓愛戴於我,經過多年教化,女子經商為官都已非常普遍,為帝又有何不可。
對外如今雍國也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時機已經成熟,一切順水推舟。
於是當月,經過一番籌備,雍國就舉行了歡迎儀式,不出所料有人反對,但也不成氣候。
禪位儀式上,禮官宣讀詔書時,忽然一騎驛卒沖進了都城,訊息層層上報,大臣跑著進來稟告:
「殿下,不好了,燕國奇襲,已經打到了岐門關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