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細作。
施國公主傳聞詩書俱佳。
只是不知道派這樣的細作過來,背後的人是什麼目的,所以我打算先觀察一段時間。
施國公主兩次被拒絕,氣惱不已,跑去跟聶國公主哭訴,兩人一路結伴同行,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然後她撞見了沈念璋,驚鴻一瞥。
這些年來,沈念璋聲名大噪,列國都傳沈君國士無雙。
施國公主又心動了,她對聶國公主說,「士為知己者死,本宮能為沈君死。」
聶國公主糾正她,「是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士是指的卿大夫。你可以好好打扮一番去偶遇他,不過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沈君看起來已有心儀之人。」
施國公主也打聽到了,沈君仰慕公主長昭已久,這是在雍宮待久了誰都能看出來的。
可她並不知難而退,時時製造機會與沈念璋接觸,還似有若無地對我散發著些許敵意。
比如霜雲給我新淘來一枝牡丹簪子,過幾天她頭上就會出現差不多但更大更美的,比如時常楚楚可憐地與沈念璋攀談,話語裡暗暗貶低我,又比如拿充滿敵意的眼神盯著我。
我政事繁忙,可沒空陪她玩這些為搶男人爭風吃醋的小把戲。
沈念璋可不是前兩位,只會退避三舍,他淡笑看著對方上躥下跳,若不是猜到我留著她或許有用意,施國公主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個亡國公主,敢這麼對我不敬。
或許是沈念璋態度太過冷漠,把施國公主逼急了,雍國慶賀立國的宮宴之上,當我與一眾別國使團路過花園之時,她衣衫破碎,滿身髒汙,還帶著血,從假山裡踉蹌跑出來,倒在前頭。
她的侍女急匆匆找來,看到這場面,一下子暴哭,「公主,公主,奴婢終於找到您了。」
侍女哭著朝我們,「我家公主國破家亡,本就孤女可憐無依,被人淩辱至此,定是有人害她,求諸公為她討個公道。」
然後轉頭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施國公主蜷縮起來,看向我,張了張口,卻嘶啞著聲音說不出話來。
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或許她的意思是我故意找人淩辱她。
眾人驚疑不定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