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沉思片刻,抽刀直接把身旁一個侍從斬首,血漸當場,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是那個細作。
死了一個細作,蔡國大元帥並不可惜,畢竟換得的東西可比細作值錢得多,他當著我面砍開那個匣子,接著笑容逐漸僵在臉上。
我面色似有些冷,下令早早埋伏在周圍的軍隊,「殺。」
斜拉裡沖出來眾多雍軍,反將對方包圍起來,殺到最後,蔡國大元帥重傷倒在地上,將死的時候,他這才聽見我說:
「雍國,還沒有兵符。」
雍國軍隊認人,只認我。
一旁被砍爛的沉香木匣子,掉落出來一地的零碎——陳舊的襁褓,簡單的木簪子,帶著烏黑血漬的碎布……
蔡國大元帥滿臉晦氣朝匣子的方向唾了一口,死到臨頭了還要嘲諷一下,「這麼貴的箱子裝一堆沒用的東西,你們金尊玉貴公主殿下是撿破爛出身的吧?」
張嬌嬌氣得一腳踩住他的臉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往他嘴裡吐了口唾沫,「食屎吧你!手下敗將還敢逼逼賴賴!」
被我那一窩文臣武將帶歪了,她之前不這樣說髒話的。
戰事結束,全殲蔡軍。
我踏著狼藉的地面,一件一件將那些破爛撿起來,張嬌嬌幫我撿,好奇地問道,「這些都是什麼啊?」
「我死去幼妹用過的襁褓,死去阿姐的木簪,死去娘親留在橋面上唯一一片碎布……」
還有一路走來死去的相熟部將的遺物。
每失去一個在乎的人,我就會留一個物件存起來,放在最珍貴機密的小盒子裡,不知不覺間,放了好多好多了。
張嬌嬌越撿越慢,慢到停住,半晌,她盯著我,突然說:
「殿下,我時常想,我總斥罵別人愚忠,但是,我能為你去死。」
我把東西都收起來抱著,輕輕說,「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活。」
不過亂世本就危險重重,人命如此脆弱,哪天我中道意外死去,也不足為奇。
我很平靜,交代張嬌嬌,「要是我哪天死掉,有條件的話,你把我燒了,留一截骨頭,也放進這盒子裡,然後隨意埋在哪兒吧。」
張嬌嬌,「呸呸呸。
「殿下您必定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