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老老實實應下。
二當家踹一腳自己兒子,「你也勤快點兒,學學二牛兄弟。」
二當家的兒子劉勇,和他老爹如出一轍的兇悍,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的事沒少幹。
看似很平常的對話,可我聽得出來,兩個人之間有些微妙的嫌隙。
大當家讓自己信任的人去看管人質,二當家也要插一手。
場面上,他們倒是看著兄弟和睦得很。
半夜,我摸黑去廚房拿了幾張餅,揣去豬圈,才點起油燈照明。
橫崖寨不愧是最大的土匪窩,外邊的人都吃不飽飯,這裡還能有餘糧養上三兩頭豬,還有油用來點燈。
一點細微的聲響就把裡面的人驚醒,嚇破了膽,猛地坐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藉著微弱的火光,我看清了裡面的場景,又髒又潮濕的豬圈,幾頭豬縮在一頭,另一頭拴著個人,繩子長度剛好夠他碰到槽,這是逼他也一起吃豬食。
顯然這人沒肯吃,餓得肚子大聲叫。
他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身子,也看清我的臉,眼睛瞪大,又驚恐又氣憤,「是你!你,你……」
原來他們綁來的是臨城沈家的小少爺,我記得他叫沈念璋來著,快兩年前那個被我一棍子敲暈的小胖子。
他「你」了半天,末了憋出來一句攻擊力幾近於無的:「你搶了我的燒雞,我討厭你!」
沒心思和他廢話,我把那幾張餅丟給他,點到為止地提醒:
「防身用的,別被豬給咬死了。」
他愣了一下,撿起那幾張餅,裡面捲了一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