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遊一面要避著使官,一邊要應付上天庭的查問,實在有些分身乏術,但依舊沒有放棄。只是簡子昭那邊實在是幹幹淨淨,而所謂天子劍的訊息也彷彿是始作俑者在刻意隱藏,既不讓人上溯源頭,也不讓人下尋結果。
弄得陵遊好不憋屈。
而正此時,岑姚又來問陵遊,知不知道天子劍?
陵遊沒好氣地看著她,心裡想,是否是他過去對待岑姚太過予取予求,所以慣得她敢這般,為了原景時而三番五次給自己下套?
他自然是沒有答的。
但不過多時,等原博衍身體好些了,原景時一行人還是立刻啟程,偏離了原定的路線,瞧著一路就是往弗陵去的。
做了皇帝的原承思都對天子劍不感興趣,駐守蒙山的正道八門也沒找到位置的線索,原景時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切就彷彿一臺早已預定了主角的大戲,明知原景時有在南方立業的想法,還要在冥冥之中刻意指點,從而將神器準確地交到他的手上,好助他完成一場不世之功。
想要玄滄歸位的人,除了上天庭就是四海龍族。而配合他們的又是誰呢?是昭元……亦或者就是平襄。
如果是平襄,她就是在一步步毀掉彤華。
陵遊怕原景時真為了天子劍給彤華生出什麼亂子,因此一路跟隨他們來到了弗陵。
他親眼看著璇璣宮的使官也來了此處,確定位置下了弗陵,只是自己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見有動靜。終於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使官兩手空空,並沒能成功將天子劍帶出來。
陵遊想:彤華既然讓他們去取,必然是對陵墓中的情況有所準備,不該如此的。
原景時來的路上,已經去尋了下墓的好手,若是為了抓緊時間,恐怕根本不會多等。
陵遊只是微微思忖了片刻,便毫不猶豫,走到了之前那兩個使官進入弗陵的位置,掌心貼地,身形不過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籠罩的蒼茫山嶺之中。
彤華在安靜的房間之中,直直耗了將近整夜的時間。
在食肆的時候,她只是用神力包裹,並沒有做過多的動作,尚算得上是無知無覺。
但當她回到房間,試圖催動靈力將酒液排出之後,藥效幾乎立刻就發作了起來。
她無法將那一團彷彿紮了根一樣的東西從體內排出,即便是段玉樓那樣特殊的靈力在一旁相助,依然算不得順利。
他們誰也沒想到這究竟是什麼藥,只是隨著嘗試的次數變長,它對彤華的影響就越大。
段玉樓見她開始皺眉,手下暫停了嘗試,只是做好防護之後滅了燈,抱著她躺在床上,盡力讓她舒服一些,而後再做嘗試。
彤華已經完全放棄了釋放自己的神力,將所有都託付給段玉樓。
她平直地躺在床上,雙手放在兩邊隨意攤開,擺出一個十分隨意散漫的姿勢。
她感覺胃部一股濃濃的暖意,散發著微微的燙,卻並不致命,如果忽視它對自己的沖擊,那種溫暖的感覺甚至可算得上是熨帖。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床頂,後來又在黑暗之中閉上了眼睛,和段玉樓閑話:“她會這麼愚蠢嗎?下藥也不下個隱蔽些的。這麼快就發作了,不怕我立刻去找她麻煩嗎?”
段玉樓的身形並沒有顯露出來,可他的靈力卻一直包裹著彤華,讓她知道自己就在她的旁邊。
他的力量隔絕了她胃部的異樣,防止了藥效對她脆弱神體的沖擊,聲音也悠悠地蕩進她的腦中。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讓使官去好好查一查,她一個凡人,是從哪兒得來了這種東西。】
彤華沒有睜眼,只是唇角一彎,輕輕地笑了笑:【還用猜嗎?傾城在昭元手裡,昭元已經來找過原景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