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瞻頓了頓,徑直邁步去尋昭元和玄洌。他面無懼色,拱手道:“無盡池水已傾瀉至一重天雲海,若是落下人間,必起大禍。請二位勸阻。”
他曾是為百姓徵戰的將軍,現在是應當庇佑百姓的仙官。天上的神女鬧成什麼樣都沒他開口的份,但是牽涉到人間的百姓,他若不開口,永遠都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項固一把沒攔住,便讓他將話說了出來。
聽見雲瞻開口,昭元頭也沒回,不予理會。
玄洌倒是寬和笑了笑,問項固道:“你也不是沒見過,勸阻可有用嗎?”
項固尷尬垂首。
玄洌道:“不過彤華身體不好,也不好再繼續了。”
他抬起手一揮,池水忽起,強勢地在彤華與霜湖之間隔起一道屏障。二人長劍撤出,裙擺揮灑,水花與火光消散,立於兩面。
陵遊和三太子同時站了起來。
霜湖挑眉道:“兄長這是做什麼?”
玄洌道:“今日純聖公主生辰,你是打算送她海底水晶宮?”
霜湖和彤華至少已經有幾百年沒打過架了。
一者,是這二位不睦,眾所周知,沒人會特意將這二位湊到一起。
二者,是這些年裡上天庭與定世洲未有事務糾纏,這二位也找不到什麼理由。
但今日大宴上,她們幾次三番針鋒相對,再兼之先前舊怨積攢,一時爆發,不爭不快。
她們誰也不肯退讓,偏又鬥不過對方。玄洌這一打斷,更是火上澆油。
霜湖冷哼一聲,長劍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那傾瀉而出的池水忽然有了方向,凝成一股聚在她的劍尖。
隨著池水不斷流出,她那一團水球也在快速擠壓收攏。
而因為池水流動太快,一切不過瞬間,那凝結著霜湖法力的巨大水球便幻化成龍,向彤華直撲而去。
霜湖這一劍兇猛迅速,頃刻凝力而來。彤華反應也快,墨色長劍劃過流星般的光澤,燃起火焰迎向水龍。
面前的水流頃刻蒸發,後續的水流卻源源不斷。
而幾乎就是在霜湖動手的同時,陵遊和三太子也同時撲了過去。
陵遊身形如電如風,轉瞬便到彤華身前,而右手在空中一握,向前憑空抽出了一柄巨大的重劍。
那重劍有五尺之長,比一掌還寬,厚度也有一寸六分,材質與彤華的長劍應是一種,也是濃墨深重的黑色。
他雙手握柄,徑自向前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