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什麼,含住了?”他語調忽得冷下來,拍了拍她的臀提醒她:“都要是方家的人了,還喚我哥哥?”
這又是什麼意思?
卻沒了問出這話的機會,陸念安眼尾嬌媚,低哼幾聲,連哭聲都是斷斷續續。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開始變得微弱,陸念安昏睡了過去,便開始在夢裡哭。
她一混亂就開始做夢,夢裡哥哥特意跑來淺西欺負她,他變得很壞很壞,非說她餓了,喂她很難吃很難吃的點心,明明已經吃得夠多了,還非讓她繼續吃,又說她嬌氣,要幫她解渴,可明明是夏天,為什麼要喂她喝熱牛乳呢?她要喝冰的甜滋滋的糖水、荔枝水、木瓜冰酥,紫蘇飲子,最後卻被熱牛乳灌得漲漲的……啊嗚嗚嗚她覺得自己要漲死了,哇哇大哭連做夢都一直流眼淚。
陸念安一夜未歸家。
活生生的小姑娘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方家已經亂成了鍋粥,急得團團轉,孟蘭因更是一夜未眠,著急忙慌地到處打聽找人。
遠在郊外的客棧內,靜到只有風聲穿過長廊,很快到了響午。
日光變得熾熱,空氣裡幹燥極了。
緊合上門的屋內,兩個人相擁而靠。
躺在塌上纖柔的女子被一雙大手緊緊纏繞住腰,兩個人身形懸殊,她幾乎被藏進男人懷中,只露出一截白嫩細膩的腕,被光線虛化近乎透明。
陸念安被熱醒了,動了動,她想起那個夢,忍不住又哭起來,抽噎到快要不能呼吸。
陸祁被這哭聲擾醒,大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抱得更緊了:“阿念還沒哭夠?”
“……”
思緒漸明瞭,淚眼模糊中,陸念安氣得張開唇狠咬上他肩膀,幼齒刺破血肉,她真的氣極了,僅剩地力氣全拿來咬他。
陸祁眼也未眨一下,片刻後,拉開懷中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他攬著她起身,用手錮住她的下顎迫使她張開唇。
粉唇被染上血跡,陸祁細致檢查她的牙齒,陸念安嗚嚥了兩聲,不知想到什麼,拍開他的手忙合上唇,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只默默擦眼淚。
陸念安一直在哭,一眸早腫成了核桃,紅紅的,她聲音也沙啞的不成樣子,雙臂環繞著將自己縮起來,輕道:“我要換衣。”
暖陽透過花窗,屋內充斥著明亮,光下她白得發光,因此,脖頸和背上的斑駁紅痕顯得突兀極了。
陸祁隨意披上了外衫,替她取幹淨的衣裙回來。
“你出去不要你,”她啞著聲音,可憐兮兮道:“我要自己換。”
陸祁微頓,但還是走進,一邊緩緩將她抱進懷中,哄她:“沒有別人,阿念累了,我替阿念換。”
陸念安本是想搖頭的,但她實在沒力氣了,整個人軟塌塌攤成一團水,任由那雙大手在她身側滑動。
陸祁帶著生疏地替她換好薄裙,抹去她唇上的血跡後,輕觸上她眼眸,淡聲道:“腫了。”
她不說話,只又瞪了他一眼。
“都多大了還這麼愛哭,哪裡來得這麼多水?”陸祁雖無奈,卻找來藥膏替她上藥。
他仍將她抱在懷中,不加掩飾自己的佔有慾。陸念安沒什麼力氣同他計較,悶悶不樂仰起頭,脖頸繃得很緊,她動了動手指使:“這裡也要抹。”
陸祁卻已經將藥膏放下,很平靜地從後方將她環住,語氣冷靜如常:“又沒受傷,抹什麼?”
於是那些斑駁紅痕被盡數留下,從脖頸一直延伸到後腰,陸祁輕撫上去,又吻了吻,問她:“既是這般喜歡淺西,還想留多久才回家?”
陸念安便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