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陸念安慌亂地回頭看一眼,周越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忍不住停下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瞬加重,生生拽著她往外走。
馬車行駛在尋常街道,錦綢製得車簾被掀起,車內明亮,小案上放著個白瓷釉香盒。焚燒著的線香散出清雅,壓過車內那抹淺淡的血腥氣。
這幾日變故好像特別多。
陸念安還未從方才那話中回神,目光呆愣極了。
陸祈握住她腕的手緊了緊,目光幽深:“心疼他?”
陸念安還未回過神,聽見這話,就愣愣點頭。
“他騙了你。”於是陸祁淡聲提醒她,平靜之下,額上卻隱隱鼓起了青筋。
“我知道的,”陸念安仍舊點頭,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神情越來越迷茫了:“哥哥,你說這是喜歡嗎?”
陸念安感受到一具鮮活的生命,正在自己眼前緩慢流逝。
這感覺有些奇妙,心被緊緊揪住,即便知道他並非完全純善,可她還是因為他感到了難過。
“我知道他騙了我,可我還是很難過,是因為喜歡嗎?”她毫無防備地問道,語調漸漸轉變為請求:“可是,可他的確也沒有賄賂考官,哥哥會有辦法將他救……”
馬車這時停下了,陸祁猛得拽緊她的腕,不由分說地將人攬進懷中,於是她還未說出口的話轉變為一聲驚呼。
陸祈抱起她下了馬車。
突生變故,陸府內很清淨,丫鬟們都好生呆在屋中沒有亂跑。
諾大的宅院裡,便只餘下幾個清掃的丫頭,四下無人,幾人手中拿著掃帚將落葉堆疊於一起。
抬起眸,便見一襲黑衣的陸祈抱著誰走來,面容晦澀難辨,步調極快。
明明還隔著很長一段距離,那股低氣壓卻像是席捲而來,壓得人完全透不過氣。
丫鬟們以往雖是懼陸祈,卻只是對家主之懼。
回憶起京中不論是誰談及陸將軍或是陸祈,都是稱贊的,稱贊父子兩一心為了大景,是難得的好官。
在陸家做事以後,發現大家所言也並無出入。陸家人從不會隨意懲戒誰,陸祈就更是平靜了。
眼前這一幕開始變得陌生,幾個丫鬟死死低下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直到那抹暗色走遠,一個丫鬟無力地靠著身後紅柱,低低問道:“方才,方才公子抱在懷中的是小姐嗎?”
話音剛落,手拿掃帚地丫鬟瞪她一眼:亂說什麼呢?離了陸家我們上哪而去找這麼好的主子!”
一路到西院,臥房的門被踢開。屋內沉寂極了,陸念安還在掙紮,對未知地恐懼已經到達極點。
“放開……”
她用盡力氣,不安在他懷中亂動,打他拍他,可都像是徒勞,不論她用什麼手段,都被全然壓下,越掙紮被收得越緊。
陸念安生得太嬌小了,兩人之間懸殊的身高差距,使得陸祈完全不用費力,單手就壓下她所有抗拒。
連她自以為用得狠勁,落在陸祈眼中,也不過是不痛不癢地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