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屋中沒有放冰, 夜晚悶透了,在被汗沁濕的悶熱中,陸念安逐漸放棄掙紮。
嬌氣地蹙起眉, 她小幅度動了動, 想在這被壓迫到極點的空間裡,找到一個舒服些的角落睡去。
剛扭了扭腰,不知碰到了什麼, 陸念安細眉蹙得更緊。
是他太硬了, 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硬的,現下不知碰到了哪裡, 就硌得她很不舒服。
……
輕嘆了口氣,不知過了多久, 陸念安才適應這種被侵略到極致地佔有,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來時, 卻是被凍醒了。
晨日裡天光大亮, 金色暖陽在眼前浮動,極為刺目。陸念安瑟縮地顫了顫, 冷得有些頭暈。
她試著起身,好在這一次, 環繞住她腰的力道已經松動許多, 終於得以離開。
顫抖著下了榻,她背靠牆緩了許久許久, 才覺溫度回暖了些。
平躺在榻上的陸祈此刻卻仍未醒來。塌間濕濡的血漬已經變得幹澀,他雙眸合上, 黑衣冷肅,整個人透出一股疏冷寡淡的寒涼。
陸念安揉揉眼,強忍住眼淚, 她避開一地混亂,走到窗邊,試著將窗戶完全支起來。
這只是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還好她生得嬌小,若是此刻踩著長桌往外爬,並非不能出去。
提起裙擺,陸念安剛費力地爬上桌案,一抬眸,忽得瞧見青竹守在門外。
院內整潔有序,青竹站在一側,抬眸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門,他沒什麼太大反應,極為安靜地等待著。
陸念安忙出聲喚他,著急地解釋了一番。
“很嚴重的傷勢?”聽到一半,青竹想起來什麼,皺起眉。
京中動蕩,此番回京其實並非易事……青竹想起陸祈前日裡所受的箭傷,當時已用過藥,只中箭之處有些特殊,大夫便再三叮囑要小心注意。
陸祈並非文弱到一箭就倒下之人,只那箭碰巧壓著多年前的舊傷而過,才顯得嚴重了些。
但用過藥後傷勢已經好轉。
正想到此處,陸念安隔窗探出半個身子,巴掌大的一張臉沐在光下,單純無害極了:“我,昨日我不小心將花瓶砸到哥哥肩上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語調慌亂無措,青竹反應過來以後,一時不知是先驚訝她拿起花瓶砸人,還是公子竟也不躲這回事。
很快,陸念安有些心虛地又開口:“青竹你有鑰匙嗎?”
青竹卻有些猶豫了。
臥房從內向外上了鎖,顯然是公子授意為之,他拿不準注意要不要強行開啟。
陸念安悶悶催促了幾聲,整個身子探出窗戶就要跳下去。
見狀,青竹著實被嚇得不清,只好硬著頭皮去找人破門。
不過片刻,緊閉了整整一夜的紅木門被開啟,洩露進滿室亮光。
青竹抬步地往裡走,屋內氣氛壓抑,如死寂一般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