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抬眼掃過去:“下車。”
“好吧。”陳意倒也沒有那麼厚臉皮,知道人家要接妹妹後便拉開車簾打算走,他上半身探出去,陸祁便跟在他之後也下了馬車。
兩人站在街邊,下一瞬,一陣裹挾著花香的風掠過,一同而來的是少女銀鈴般地笑聲:“哥哥。”
陸念安穿著鵝黃色長裙跑來,在三月的春天,這顏色實在是亮眼極了。
她是個急性子,跑得太快有些收不住,陸祁不得已扶了下她,便收回手後退一步:“阿念。”
“哥哥,我好像忘了和阿姐道別誒。”陸念安想起什麼,一回過頭,便看見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生氣的家姐。
她又跑回去,匆匆忙忙。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有難以消磨掉的精力。
“別說你和你妹妹站一起還挺配。”陳意竟還未走,走上前又同陸祁寒暄。
陸祁不悅地看著他,他不知陳尚書是如何教出了這樣的兒子。
“其實我也是開個玩笑嘛,那你覺得我和你妹妹怎麼樣。”
陸兄這眼神像極了他父親那個歲數的人,連玩笑話都聽不了一點,陳意笑嘻嘻換了一個說法,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後面的陸念安。
聞言陸祁眉頭皺得更深。
他當然不是封建的家長,以後也不會過多幹涉幼妹的感情。
只一點,兩個不穩重的小孩如何相配?
陸祁回絕掉:“你父親帶你進宮是讓你來學習的,明日我會和他談一談。”
陳意:“……”
這也不必去告狀吧?
氣溫回暖,連街角都比平日裡熱鬧,陸念安同家姐認真道別後上了馬車,室內鋪著毯子,她踩在上面,覺得很柔軟。
“方才那人是哥哥朋友嗎?”
馬車往前,車內有輕微的晃動,陸念安肩膀微顫著,在後知後覺想起還有一個人時,她抬眸望向兄長的神色有些懊惱。
“我好像忘了和他打招呼。”
陸祈將車簾拉開透氣,一邊回答她:“不是。”
他言辭簡潔,觸在簾上的指骨骨節分明,拉開簾的同時,未往外看一眼,就像他也從不為多餘的人做解釋。
“哦。”陸念安心裡好受了些。
很快經過一個轉角,她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轉過頭饒有興趣地往外看著,鬧市的街邊,有叫喊著買冰糖葫蘆的行商,有固定在一邊小販,有些桌上擺著團扇,有些桌上擺著一連串的花燈,竹條撐起薄紙,花燈被做成了各式形狀。
陸念安喜歡看這些,哥哥也親手給她做過花燈。
“今日去賞了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