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空空蕩蕩的空間,四周圍繞著一圈藍瑩瑩的光幕,光幕的距離不遠,似乎四五十米就能抵達,但又似乎遠在天邊,就好像夜空下閃爍的星辰,朦朧、夢幻,但卻只能看到,永難觸及。
空間的正中,一朵巨大的紅色火焰,彷彿有用不完的活力,熾烈的燃燒著、跳躍著,火焰的頂端,直直躍上天穹,彷彿是要掙脫天地的束縛,然後將整片星空焚燒一空,以發洩這被禁錮的憤怒,但偏偏,這充滿恐怖能量的巨大火焰,卻只帶給人視覺上的衝擊,哪怕眾人與之相距僅僅幾步的距離,卻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熾熱,就彷彿這朵巨大的火焰,只是被人利用了某種手段,而投射出來的虛影。
這就是張俠睜開眼後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張俠重新閉上眼睛,揉了揉還有些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自己是死了嗎?為什麼說到死這個話題自己這麼平靜?為什麼在這個陌生而詭異的空間裡,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恐懼或是一絲半點的不適?就彷彿這明明並不尋常一切,就是平常生活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幕。
張俠微微皺眉,睜開眼再次觀察起這片空間,張俠這才發現,這片空間除了正中的巨大火焰外,火焰旁還零零散散躺著一群人,就在張俠的目光開始打量眾人的時候,眾人也開始陸續醒來。
而當張俠的目光落在一個膀大腰圓,身高體壯,整個身體猶如一個小山般壯實的男人身上時,男人也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地上坐起,瞪著張俠,粗著嗓子一臉猙獰的吼道:“小子,你竟敢捅我!”
張俠的記憶漸漸清晰,雖然還有幾分模糊,但來之前的記憶已經回想起七七八八。
張俠只看著這帶著一股彪悍氣息的男人,心中一陣莫名其妙,沒好氣的問道:“你叫朝天嘯?”
男人一愣,隨即更加惱怒:“老子叫歷大虎,不叫朝天嘯!”
“那麼我捅死的人就不是你了。”張俠語氣平淡,彷彿所敘述的事不是捅死人這件事,而是在說我早餐吃了一個麵包一般隨意。
看著平靜到毫無波瀾的張俠,歷大虎原本囂張的氣焰突然一滯,不知是因為發現自己認錯了人,還是被張俠的平靜所震懾,只低聲嘟囔了一句威脅的話:“最好不是你,不然捏死你!”說罷便不再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其他幾人。
就在張俠心中微微鬆一口氣時,張俠身側卻有一個聲音響起:“你語氣雖然平靜,但身體繃緊,藏在身後的右手緊握,拇指緊緊按壓著食指,你很緊張嗎?”
聽到身側傳來的聲音,張俠頓時心頭一跳:我去啊,沒看對方已經消停了嗎?你話多啥啊話多!
心中抱怨下,張俠扭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二十七八的帥氣青年,一頭短髮,額前齊眉的頭髮,斜梳成一個飄逸的偏分,光照照落在青年的側臉,襯托著挺拔的鼻樑,輕抿的嘴唇,勾勒出一張線條分明、輪廓清晰的臉龐。
配合青年筆挺的身姿,微揚的下巴,遠望的眼神,以及隨意而灑脫斜插褲袋的雙手,張俠的腦海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然後一個評價便從腦海躍然而出:好一副格調滿滿的造型!
隨即,青年的目光迴轉,落在張俠身上,露出一個和善而禮貌的笑容,伸出右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好,我叫衛國。”
仍坐在地上的張俠只愣愣的伸手,與衛國輕輕一握,愣愣說道:“你好,我叫張俠。”
看著衛國如此造作的造型,以及對張俠友善的行為,歷大虎的心中頓時又升起了幾分不平衡,對著地面一口口水吐出,一仰頭,道:“小夥子,看你的樣子你很張狂啊!”
衛國轉頭,仍舊帶著禮貌與和善的笑容,並且這份笑容裡還多出了一種到達極致的自信,十分認真的說道:“實不相瞞,在場的諸位即便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一手之敵。”
話落,歷大虎猛的從地上站起:“牛皮誰不會吹,小子,實話告訴你,老子現在心情很不爽,而且看你很不順眼,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讓老子來掂量一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落,不待歷大虎下一步行動,從衛國側面卻突然衝出一個人影,一記重拳便朝著衛國的右臉打去。
而這突然衝出的人影竟然是一個二十三四的女子,一頭齊肩短髮,一身迷彩軍裝,姣好的面容,纖細的身軀,從整體的造型與動作看,卻並不顯得嬌弱,反倒帶著幾分勃勃英姿。
只見女子一邊揮拳重重朝著衛國的右臉打去,一邊還帶著哭腔的高聲質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混蛋!”
面對女子揮來的拳頭,衛國沒有格擋,只在拳頭貼近臉龐的時候左腳向左橫跨了一步,讓女子的拳頭仍舊砸在自己的臉上,但同時又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
隨後衛國抽出插在褲袋裡的手,雙手護頭,盤腿坐在地上,任由女子一拳一拳砸在自己身上,同時無奈的說道:“小雨啊,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出門在外要注意形象,還有你輕點,輕點。”
聽了衛國的話,女子的怒氣更盛,拳頭揮得更加用力,時不時問一聲為什麼,或罵一句你混蛋,但說著說著便有兩串淚珠從眼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