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俠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手扇了扇風,辯解道:“這麼大一朵火焰在旁邊,你們都不覺得熱嗎?”
依寒煙突然淺淺一笑,看著張俠輕聲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都不會亂殺無辜,也不會欺負弱小。”
頓時,張俠愣住了,只感覺事態的發展完全超脫了自己的預料。
看著這一刻真的仿如鄰家女孩般淡雅安靜的紅裙女子,張俠的心中只升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張俠張了張嘴,但心中的疑問終究沒敢問出口。
依寒煙卻收了笑容,輕聲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對你的態度很不一樣。”
張俠又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依寒煙輕嘆一聲:“因為你很像我一個朋友,我這一生唯一的一個朋友。”
這一刻,張俠看著曲腿靜坐、神情落寞、還帶著一股柔弱氣息的依寒煙,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上前給對方一個溫暖的擁抱,然後大聲的告訴對方,從現在起,我們也可以試著成為朋友。
但是,最終張俠的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因為張俠怕,怕自己能活著過去,卻不能活著回來。
依寒煙繼續說道:“當年我們一共43人一個組,被迫學習殺人的技巧,被迫灌輸殺戮的思想,他們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教給我們最頂尖的知識,並用各種方法儘可能的開發我們的潛能,在那五年裡,我與他組成一個小組,共同應對與其他小組的爭鬥,最開始的時候,我的力量還很弱,而他,卻很強,他沒有選擇與其他強者重新組隊,而是帶著我,共同分享他拼命搶奪來的資源,最嚴重的一次,他的兩隻拳頭被生生打到粉碎性骨折,只是為了給我搶下一份生物改良針劑。”
“基因工程,生物工程,各大勢力都在研究,用於大幅增強人體免疫系統和細胞活力的藥劑也已經研發出很多種,只是礙於製作成本和製作材料的限制,以及受體可能出現排斥死亡的原因,並不能大規模普及,血河谷的生物改良針劑就是其中一種。”
“在他的一次次幫助下,我的潛能逐漸激發,終於也躋身進強者的行列,然後,我們就迎來了出師前的混戰,43人,其實在這五年的小規模爭鬥中,已經只剩下37人,而我們這37人,最後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如果在一天的時間內,沒有決出勝利者,那麼所有人,都將被處死。”
“那一次,我和他殺光了同組內的其餘35人,就只剩下我和他,我原本想,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若收回,還他也罷。”
“因為,我實在對他下不去手。那一刻,他只是微笑著看著我,將刀放在我手中,然後握著我的手,將刀推進了他的胸膛。最後,他死了,我活著。”
“從那以後,我更加拼命的活著,更加堅定的要親手覆滅血河谷!”
“長老會控制底下殺手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毒,一種是炸彈,他們會給我們體內注入毒藥,定期沒有得到解藥會死,而且毒藥會定期更新。”
“同時,他們還會給我們的腦袋裡和心臟裡,都植入一枚微型炸彈,只要接收到爆炸的指令,或者沒有接收到正確的訊號,它都會爆炸。”
“前一個爆炸條件很好理解,就是掌控我們的人主動傳送的引爆指令,後一個爆炸條件,就是防止我們自行解除炸彈的手段。”
“他們會給我們下發一個定位器,用來監視我們的動態,而定位器必須隨時帶在身邊,因為定位器每隔一分鐘會向炸彈傳送一次訊號,如果定位器與總部的聯絡中斷,或者定位器損壞,炸彈接收不到正確的訊號,就會變成警報狀態,三分鐘內警報沒有解除,炸彈將會自動引爆。”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們沒有機會去拆除身體裡的炸彈。但是卻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七天前,我和另外一個人,也就是所謂五大殺神之一的狂戰,一同被安排執行一項頂級難度係數的任務,去大宇竊取一項機密情報,正常情況下血河谷不會參與到頂級國家之間的事情,這一次我不知道是誰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長老會竟然同意了,不過,也正因為他們同意,我們才有擺脫他們的機會。”
“像大宇這樣的大國,核心區域有訊號遮蔽不說,就算沒有訊號遮蔽,敢帶著一個隨時會傳送訊號的定位器進去,和正大光明的宣戰沒有區別,所以長老會修改了我們兩人體內炸彈的引爆時間,將報警時間改成了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