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大浪二) 朝堂上的……
朝堂上的氣氛依舊凝重, 劉瓊的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郭嘉身上。她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郭侍郎,此次江東災情非同小可,朕知你才智過人, 此事非你不可。”
郭嘉還能說什麼, 只得拱手應道, “必不負陛下所望。”
劉瓊點了點頭, 繼續道,“江東之事,不僅關乎民生, 更關乎國本。此次重建, 務必以長遠計,房屋、堤壩皆需加固,以防來年再有風災。龐卿、荀卿, 你們三人協助皇後,務必妥善處理。”
龐統與荀彧齊聲應諾,心中各有思量。龐統心繫江東親族, 自是急切, 畢竟江東以後的發展關乎到他的根基。荀彧則沉穩持重, 思慮周全, 荀攸前段時間出了事,導致穎川一系都人心惶惶, 怕就此失了聖心,他需要一份功來振作,洗去之前的汙點。
郭嘉雖心中無奈, 但也知此事推脫不得,只得打起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的繁重事務。
退朝後,郭嘉緩步走出大殿,抬頭望了望天,手肘懟了懟走在前面的荀彧,“文若,這風雨,怕是躲不過了。”
荀彧知道他憊懶的德性,這幾月光喝酒醉過去了,好好一人,偏是個酒鬼,“江東災情嚴重,你可把酒戒段時日吧,我們需盡快擬定章程,早日啟程。”
兩人並肩而行,邊走邊商議著江東之行的細節,郭嘉只得收起懶散之心。
宋恪也讓人收拾東西,他在羅列抗災所需的物資,這一次災情大,他帶人去也是做一個示範作用,以後的災情,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親自去。
而且這個年代賑災水平太差了,人心各異,災民可是個大數字,人命關天,他們很缺人,實在禍禍不起了。他讓人準備著糧食,藥物,衣物,帳篷,還讓人去通知修洛陽長安的施工隊,江東原本就脫離掌控,這一次救災,他必須做到最好,讓人心歸附。
而且以後要走海運,江東六郡必須是自己人,世族要想獲利,也只能上朝庭的船,利益如螺絲,將所有人綁死。而且越是災禍,越是體現萬眾一心的時候,上面必須給出救治,不然個體憑什麼服從集體,天下人心向著朝庭,天下才真的歸一,朝庭才有決定權,不然就是散裝的天下。
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內鬥內耗,開國根基不牢,就會像晉一樣,一代之後,朝庭成空中樓閣,政令如虛擲。
劉瓊不必與宋恪多言,她還是知道宋恪辦正事的能力的,他必在那重修新城,大辦國企,當百姓災後保全,甚至迎來新天地,那麼江東士族也就不重要了,而且這是打入江東內部最快的辦法。
她的關注點還是沮授的案子,當大族豪強府上奴隸一釋放,人力流入市場,迅速被各個缺人的崗位吸收,畢竟很多廠房辦起來,根本就找不到工人,比如玻璃廠,以前的工人們出來被人投資辦廠,為了不被人坑,他們花錢找懂法律的幫忙立合同,或幹脆幾個兄弟一起幹,但廠辦起來了,招工就傻眼了,沒人口啊。
況且法律規定的五天八小時制,根本不能把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不然有一個人不服去告狀,他們前期砸進去的錢就打水漂了。
很多人窩在鄉裡不肯出來,畢竟好不容易太平,他們想過安生日子,外面又亂,孩子出去被拐了可怎麼辦?鄉裡鄉親總有照應,反正又不缺吃喝,去工廠遭什麼罪?
城裡面的輕松活多,比較繁累的工作很難找到人,只能往上加工資,這些奴僕人口,很多沒有老家,就在城裡尋活打工住下,但用人需求是龐大的,而肯出來的人口是稀少的,很多地方出不起修房子那般的高工資,但他們工作可不比建房輕松。
劉瓊明年想建大船修港口就是因為,這幾年國內還能消化這些工業品,瓷器,玻璃,護膚品,肥皂等等,因為都是日用品,還有更多的關於建築裝修裝飾。但糖,水果,糧食已經泛濫了,到了谷賤傷農的地步了,連存都沒地方存,過幾年工業品估計也是,布匹就是如此,倒閉了很多紡織廠,國企的紡織廠全關了,不與民爭利也難救。
由於紡織機的盛行,三千多萬人口真消耗不了這麼多布匹。
她必須得找傾銷地了,不然五年後市場飽和了,經濟得崩盤,還好這兩年新生兒很多,可以讓她先緩緩。但人口不是無故冒出來的,等新生兒變成勞動力,變成讀書人,起碼得十七年。
但在此之前,掃清屋子再請客,她必須將屋子裡的蛇蟲鼠蟻掃幹淨。如謝衣所說,不止一個河內郡這樣,真查起來了,她殺不完,所以她只能嚴懲河內,上下拔起,讓天下皆知,讓天下官吏皆怕。很多人煞白著臉去補救以前的過失,連查帳都順利對上了,這些小人畏威而不畏德,她執著劍,必須讓他們見血,他們才知道害怕。
她也不得不退步,就像最後她也沒動荀攸與沮授,荀攸是刺史,管的地盤比現代省長都大,很多事情管不到她也能理解,況且荀家真的握實權,穎川一系官吏她不能動,沮授作為功臣重臣,她如果輕易動人,內外不服,朝庭人心一散,若有人搞事,就會出大亂子。
以前看西遊記只看猴,如今大鬧天宮後,真成了萬事求兩全的孫行者。
諸葛亮在此時休了三月假,很大程度也是想讓她忙起來,別整天想著搞事情,她殺雞儆猴就夠了,得給人害怕改正的時間。他天天往謝衣報紙上投稿,很多大義聖人之言是能讓人明辨是非,知恥知辱的。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何況她還沒建好地基,當沮授站出來的時候,她真害怕他也牽扯其中,那她才是陷入兩難。
畢竟漢末世族門閥勢再大對她來說都是紙老虎,而重臣們犯事卻是真的能讓她咬碎牙和血吞,如果沮授真的牽扯其中,她真來依法處置,功臣們才不會想她要公理正義,他們只會覺得她要卸磨殺驢,鳥盡弓藏,當利益受到侵犯時,他們會徹底連合站在她的對立面。這還只是文臣,如果武將仗著功高驕橫起來,她要麼學劉邦弄死一片,要麼學朱元璋弄死一群,不然天下就徹底動蕩了,而她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