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衣對宋恪的想法,不要無理取鬧,“他們當然沒有受過了,他們剛進入封建主義呢,正宗的吃人都是尋常事的東漢末年,這能比嗎?孩子想啥呢。”
宋恪看向謝衣,“他們沒受過,我們還沒受過嗎?主公,上,去動員。”
劉瓊咳了咳,“啥,動員啥?”
宋恪恨鐵不成鋼,“當然是動員民眾了,不然還能動用啥?動員士子嗎?”
“咋動?”
“帶上喇叭,你去演講,我給你寫稿,只要認字,都不必會寫,但是要會算數,這個管家的富農夫人都會,我們看誰腦子清晰一點,謝衣與我一起培訓,十天速成小吏記。”
劉瓊聽宋恪的安排,忍不住感嘆,“啊?”還演講,拿喇叭,這不就是鄉村動員。“靠,不靠譜啊?”
宋恪雙手一攤,他才十二,天天這麼忙上忙下,這輛活祖宗還在這裡挑,
“那不然還能怎麼辦?活人還能被尿逼死?小吏而已,男女都可,讓那些村婦當吏,管的都比,那些小吏靠譜。”
說的也是。
劉瓊看了看喇叭,有些小小的嫌棄,這多尷尬呀,靠。誰家當王靠喇叭當員。
薊城大有許多村莊,劉瓊決定招人還是在薊城,幽州剛剛拿下來,很多都不穩定,而薊城豐收,她施了一年的粥,基本都是她的人,況且這一年,謝衣也一直找識字的小吏教百姓認字。在村頭有棵古老的大柳樹,樹下擺著幾塊平整的大石頭,這兒是村民們閑暇時聚聊的地方。
張嬸開口道:“李家大哥,去年你家那幾畝田的麥苗看著可真壯實,有啥妙招呀?”
李大哥憨厚地笑了笑:“哪有啥特別的法子,就是前些日子下了場透雨,趕緊施了些自家漚的肥。張嬸,你家雞養得可真好,下的蛋又大又多。”
張嬸得意地擺擺手:“嗨,還不是天天讓我家小孫子去山坡上捉蟲子回來喂雞。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村西頭老趙家的小子去鎮上讀書了,說是給孩子謀個好前程。”
旁邊的王婆婆湊過來:“這可是好事啊。老趙家這小子打小就聰明伶俐的。不過讀書可費錢呢,他家能供得起?”
張嬸點頭:“可不是嘛,聽說老趙家把幾頭羊都賣了,就為了湊這讀書的錢。他家也是下了狠心。”
吳婆婆也跟著說話,“還是跟著太守好,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過過這樣的好日子,田裡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收成,一下子衣食都無憂,家家戶戶的糧倉都放不下。這些日子老鼠都壯了,聽說太守已經打下幽州了,他還有天護佑,我們薊城這裡盜賊都少了。”
說到劉瓊,其中年輕的王嬸從忙活裡抬起了頭,“太守有天佑,她都要封王了,封王好呀,以後我們都是他的子民了。”
“太守來了!”一個女孩邊跑邊大聲喊,村民們一下子都驚住了。
“什麼?在哪?”
王嬸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平日裡除了操持家務,還擅長紡織。農忙時也會到田間幫忙,在家族裡很有威望,鄰裡間有糾紛,她常憑借公正和口才去調解。
亂世的戰火蔓延到了村莊,村裡一些年輕男子被袁紹軍營徵入伍,她的兒子和哥哥都未能倖免。家族的田地因戰亂荒廢了不少,她丈夫在一次與盜賊拼殺中丟了性命,她一度以為自己熬不過冬天。沒想到苦盡甘來,那個聖人般的劉瓊進來薊城,給他們施起了粥,帶他們活了下來。
去年那些豪強被殺,村民們分到了糧食。也有她的一份,她靠的這份糧食撐過來了,迎來了豐收。
劉瓊徵召人手時,看了看全部圍過來的村民,看著他們紅潤起來的臉,與三年前大不相同,她幾乎一個村一個村的去動員,順便去巡視村莊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