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楊起隆本就是假三太子,見眾人如此保護自己,先是一陣心驚,接著淚下如雨,“你們不要這樣,不要這樣6張大的話並沒錯?”
“就這樣辦,我們到西直門投案,人們必都過來瞧熱鬧,你乘亂逃了出去!”李柱果決地道,“別忘了收攏人馬為我們報仇!”著,將楊起隆猛地推了一個踉蹌,兩手圈成喇叭形朝外叫道:“喂——外頭圍園的聽了!將亮了,我們也無心再逃了,只我們三太子是個有身份的人,要面見圖海將軍才能投降,不然我們就一齊自殺在這裡,一個活的你們也捉不到!”良久,方聽外頭答道:“既如此,兵刃丟下,列好隊從西門出來!”
人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紅果園。楊起隆伏在濃霜掛葉的草從裡,用雙手狠命地抓撈自己憋悶的前胸,低聲位道:“康老三,只要我有線生機,不雪此仇,誓不為人!”耳聽幾個兵上撥草搜尋過來,忙伏低了身子,直待人靜了,才躊珊離開了這座荒園。
色已亮,西直門開了。圖海為防萬一,只開這一扇城門,由自己親自把守。郎廷樞站在他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來往行人,不時有人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擒下。
突然,街市上轟動起來,一百多個戴紅帽子的人,被周培公的兩行兵士押解著緩緩行進。瞧熱鬧的人立時圍攏過來,夾成兩道厚厚的人牆。李柱他們離城門約一箭之地,停住了腳步,挨次兒跪在長街上,高叫:“朱慈炯特率殘部向大清圖軍門歸降!”這下子圍看的人更多,連守門的兵士也不住地翹首往這邊張望,顧不得盤查過往行人。楊起隆乘機悄沒聲兒地溜了出去。
見周培公押解囚犯過來,圖海心裡一陣歡喜,向在馬上彈壓眾人的周培公略一點頭,問道:“誰是朱慈炯,出來!”
沒人答應。
“都抬起頭來,郎廷樞,你來認!”
沒人抬頭。
“上當!”周培公驚呼一聲,高聲對守門兵士命道:“封門!”
恰在此時,一聲唿哨,一百多人同時起身,大吼著撲了過來,有的捉拿圖海,有的撲向郎廷樞,周培公的坐騎受驚尥起蹶子,幾乎將他顛下馬來。眾兵士見主帥出了事,呼嘯一聲持矛揮刀撲上來營救。
圖海接連打倒了四五個人才得脫身,那郎廷樞是一文弱書生,早被人活活掐死在裡頭。
“哈哈哈哈——”李柱被綁得米粽一樣,兀自縱聲大笑,口中道:“白楊綠草,奈黃土青山何,非古來歌舞場,握雨攜雲早埋香!別鶴離鸞一曲,伸欠傾耳之閣——三太子已是遠走高飛去也!”
圖海抹著嘴角的血痕冷笑一聲:“走了和尚走不了廟。豈不聞‘人生三尺,世界難藏’?別得意,吳應熊身帶兩面令箭,又攜有兵部勘合,照樣兒沒逃出去!”著一擺手,軍士們押著吳應熊出來,搡進“朱三太子”的俘虜隊伍中。
康熙在乾清宮接見了圖海,聽他詳奏了擒拿吳應熊和楊起隆的經過,半晌沒有言語。
“奴才慮事不精,奉職無狀,走了奸民兇首,求皇上重重治罪!”圖海深深即下頭去。
“你和周培公用這點人,平此大亂,有什麼罪,朕心中不悅的是毛子昨夜在亂中被殺了。”康熙命圖海起來,久久才問道:“昨夜一共拿了多少?”
“回萬歲爺話,按犯夜的拿了二千四百人,今日拿到一百一十三個,都是正凶。”
“犯夜的取保暫釋,聽候勘問!”康熙冷冷道,“這餘下的一百多都是坐實了的,除吳應熊交大理寺監理外,其餘的問明後一律腰斬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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