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意見如此相對,蕭稹不禁一怔。想想都有道理,倒一時難於決斷,便轉臉問蕭言:“你看如何?”
“王上允許撤藩,似無疑義,”蕭言緩緩答道,“但只講‘照允’,不駁狂言,無以示齊國和平之誠意;而駁斥太過,又易生疑慮。臣以為恩威並用,既嘉其請,又震懾其心,方是上策。”這正是蕭稹也在想著的,不禁喜形於色,笑道:“好,就照這個意思你來擬旨——誰叫你說大話來著?”
“好!”計策被應允,蕭言很是高興,慢悠悠站了起來,至塌前一張幾前,想了想,揮筆而就,
徐王心可鑑,三朝志可嘉,三朝所請齊國自照允。我已令甘文焜往任邊境總督,必能承三朝與齊國之志,理好事務。三王與先齊主關心天下百姓而不戰,功在千秋,齊國豈懷揣猜測,徐王之慮多矣!徐王可放轡盡興北來,小侄掃百花之榻,設醴相待。
寫完,自己又看了一遍,吹乾了墨跡方雙手捧給蕭稹。
“這樣擬很好。”蕭稹嘆道,“有諷有勸,有警有告。真有你的!徐階也太多心了,三朝也非善類,我怎麼會輕易出手呢,想這些無益無用的事做什麼?”說罷垂頭不語,似乎很有些感慨。
傅師行和陳夢雷見康熙無話,正要辭出,蕭稹卻突然問道:“傅師行,聽說你丁憂了?”
傅師行連連叩頭道:“是。”
蕭稹嘆息一聲道:“我看你滿面戚容,可要善自珍重。齊國眼前正在用人之時,想奪情留用,你看如何?”
傅師行聽了,急道:“臣萬難奉詔!老父闔然下世,白髮老母倚閭相望,臣方寸已亂,何能為國籌謀效力?”說完,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好吧,忠臣出孝子,朕不攔你了。”蕭稹默謀良久,望著一旁的蕭言說道,“你和陳夢雷都是朕非常器重的臣子,你們二人又有莫逆之交,我想索性成全你一下,讓陳夢雷和我身邊這位參議院御史和你一同回去——算起來你們都是老鄉,一來幫你料理一下喪事,二來陳夢雷也可回家看看,為我辦個差使——陳夢雷,你可願意?”
金榜題名,奉旨還鄉,哪個讀書人不想呢?這太喜出望外了。陳夢雷先是一怔,忙叩頭答道:“臣受王上恩寵,敢不銘心刻骨,以圖報效!——但不知是何差使?”
“目下正逢風雲變幻之時,無事便罷,有事就不是小事。”蕭稹的瞳仁裡放出晶亮的光,“你們福建地處海隅,西有後漢,又有三藩,是個是非之地,我有意讓你們回去替朝廷出力,但辦什麼差,怎樣辦,我一時還說不清楚。”
“敢問聖上,”陳夢雷叩頭道,“萬一世事有變,臣等可否在三朝處謀一差事?”
“你可以,傅師行不成。”蕭稹暗歎陳夢雷心思之縝密,笑道,“你是丁憂守制的人,不祥之身嘛——你們明白了?”
“屬下明白!”二人忙都答道。蕭稹起身走到几旁提筆疾書幾個字交給陳夢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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