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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驚變(上) (1 / 2)

&nbsp貓撲中文 保柱接到吳應熊給他和鄭春友的信,心裡突然一陣難過,他第一次感到,殺害伍友這件差使實在是傷害理……他跟從吳三桂已經十多年,以自己一身武藝和打虎救駕的功勞,當了個貼身侍衛。吳三桂手頭本來就大方,每逢賞賜,他都是頭一份,動輒便是上千上萬,連一句重話都沒有捱過。吳應麒這些子侄輩都尊他為“叔”。在替吳三桂辦差時,他也從來沒有打過半點折扣,也從未懷疑過吳三桂的用心是否正當。但是這幾個月與伍次友相處,保柱似乎發覺自己內心裡有些不安:這個書生既才高氣正又豪邁不羈,自己為什麼要擅殺無辜?保住後悔當初捉到他時沒有立即動手,至少那時在良心上是不會受到譴責的。可現在接到了吳三桂的親筆信,讓他從速處置,北上進京,這該如何是好呢?

“保柱將軍,”關春友看完了信,便就著燈火點燃了,一直看著它化為灰燼,見保柱仍悶著頭左一杯右一杯地只顧吃酒,方笑道,“這真是一大快事。在府裡提心吊膽地將他養了半年多,也該有個發落了,一切全聽將軍排程。”

皇甫保柱驀地一驚,暗道:“我這是怎麼了?劉玄初、夏國相兩人常我外剛內柔,易受人欺,難道真叫他們著了?”他抬頭看著昏黃的燈光,又瞧瞧躺在椅子上滿面輕鬆的鄭春友,咬了咬牙道:“我倒想先聽聽你老鄭的。”

鄭春友也是滿腹心事,只不過他善於掩飾而已。他是書香門第出身,靠著真本事於康熙三年考中了進士。後來因走了內務府老黃的門路,才得外放了一個同知。眼見像明珠這樣的馬屁精,索額圖這樣的窩囊廢,熊賜履這樣的老腐儒一個個都爬得高高的,而自己的滿腹經綸卻無處施展!他是自行投效吳三桂的,那是為了在“復我漢家冠裳”的事來中大展宏圖,做一個開國名臣。但是他現在人在內地,身居朝廷命官,比不得眼前這個保柱,拍拍屁股就能走路。鄭春友笑笑道:“王爺的意思很明白,我們再審問審問他,若仍然問不出來,只好殺掉。現在朝廷已委莫洛為兵部尚書,仍舊節制平涼。看來,快要動手了,額駙跟前無人是不成的。”

“我也著急啊!”保柱笑道,“世子在北京來信催我幾次了,這次王爺又催。書生殺人不著痕跡,這事就委託你如何?我明日上路。”這是保柱思索半晌想出來的。只要自己雙手不沾上伍次友的鮮血,便可聊以自慰。

鄭春友呼嚕嚕抽了幾口煙,忽然“噴”地笑了:“看不出你這位猛將,倒有些像楚霸王,有婦人之仁——你要走,儘管走。不過我倒想先處置了他,給你餞行!”

“要是伍次友肯聽勸呢?”保柱問道。

“尋也不能留他!”鄭春友從容地抽著水煙,嘴角的肌肉在抽搐著,顯出內心裡已泛起了殺機,“讓他從我這府裡走出去就是禍害,留在這裡也難安寧——”他身子忽然向前一傾,沙啞著嗓子道,“不要忘了世子信中的,皇上已派人出來查訪伍次友,不定就潛在兗州府附近哩!”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話的是實情,此時此刻,隔著窗戶李雲娘和青猴兒正在竊聽。人,真是萬物之靈,不可理解,而女人則更不可思議。本來,伍次友誤入兗州府衙第四日,她曾暗地踅回來探查過一次。府衙的人甚至街上的閒人都知道,確實在過一位伍先生來拜望過府尊大人。太尊以禮款待他一日,便於第二用官轎送到省城去了。雲娘聽官轎護送,再沒疑到別的上頭。原想幫地重遊一次便歸山封刀,從此永不下終南山。誰知到省城一打聽,根本就沒有見伍次友來省,巡撫、藩司、學臺府的人聽她問到伍次友,還連連追問伍次友的下落。心知事情有變,便又返回兗州,她和青猴兒已來府探查過幾次,查明伍次友確實被囚在府衙的花園裡。無奈保柱的隨從看守很嚴,下不了手。

“來啊!”鄭春友提高了嗓門叫道。向個家丁在東廂聽到了吩咐,忙進去應命。門外的雲娘和青猴兒急忙閃到一旁。鄭春友“噗”的一口吹滅了手中紙煤兒,道:“請伍先生到這邊來!”不一會兒,伍次友從從容容地走了進來,向二人一揖道:“我伍某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請吧!”

“先生誤會了!”鄭春友滿面堆笑道,“昨兒接到王爺的書信,王爺已決意自請撤藩,恭喜先生,明日就可出府了!”

伍次友舒適地坐在椅上,只是笑而不答。倮柱想到他頃刻之間就要身遭大禍,乾笑一聲,幾乎帶著懇求的語氣向伍次友道:“您的那個撤藩方略已經沒用了。我們下棋,您還肯饒我幾個子兒呢——您將它透一點底兒給我,也不至於就壞了您那個龍兒的大事呀!”

“那不一樣。”伍次友笑道,“我對你有什麼?對你背後那個吳三桂卻難以放心!我瞧著你這個人氣質甚好,走正路不失為國家良將,真不知你為何要貪戀吳三桂那點恩惠,也真是地之大無奇不有。”

保柱聽了這話,不知怎的鼻中一酸,忙別轉了臉。卻聽伍次友又道:“今夜若是敘交情,講學問,下棋飲酒,不妨坐一坐。聽保柱先生這一,似乎王爺的信裡還不只是放我伍次友,那就不必多談了。”完,便站起身來。

“哪裡哪裡!當然要放先生走——不過有一條先生必須答應。”鄭春友見伍次友又高傲地昂起了頭,笑了笑站起身,斟出一杯酒來,道,“拘先生在這裡,實非鄭某本意。先生出去後,與我兄弟這一段交往,萬萬不可向外人提起——先生若肯答應,就滿飲了這杯酒!”

“這尚在情理之中,”伍次友心想,這不是一個苛刻得難以接受的條件,便接過杯來略一沉吟飲了下去,從容道。“你前頭的事、後頭的事,將來自有斷——與我這段事可看作私交,一筆勾銷也罷。”

“不過我可是個人。君子可欺,人不可欺。這個,你當明白——我終究不能信你先生的話,要知道,你一句話便可斷一門九族啊!”鄭春友忽然變了臉,獰笑一聲坐了下來,一撩袍子蹺著二郎腿,不再言語了。

“那你怎麼辦?我伍某在此——”伍次友到這裡,突然覺得嗓子裡炎辣辣的疼痛,乾咳兩聲,愈痛愈烈,猛然醒悟,自己已經上了這個老奸巨猾的當!他渾身顫抖著,一手扶著椅背,一手哆嗦著指向鄭春友,臉漲得血紅,只是一個字也不出來。

“啞藥!”鄭春友得意地哈哈大笑道,“你枉讀了那麼多的書!難道只有處死才是封口的最好辦法,你連這點都不知道?這藥雖然只有幾的效力,但是隻要兩我就夠用了!府裡明要處決一批人犯,請你也來湊個熱鬧嘛!為了避免你在歸西時胡言亂語,特略施計,多有怠慢,抱歉,抱歉!”

皇甫保柱陡地從心中升起一團怒火。他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場面。他這一生曾身經百戰,殺人無數,但是從沒有見過鄭春友這般兇殘狠毒!皇甫保柱別轉過臉,不忍再看這幕慘劇。

“來人!”鄭春友惡狠狠叫道。

話音剛落,一位少年應聲而入,挺劍立在門首,問道:“大人有何差遺?”

“你們是誰?”鄭春友聽著聲音不對,忙轉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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