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盧俊走下階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蕭稹,刺殺的全部過程他都看在眼裡,刺客手法乾淨利落,道行高深,又是極為成功的混合種,若不是太急於幹掉蕭稹忽視了躲在暗處的自己,只怕現在結果還不可知。謎團太多一時間盧俊也理不清頭緒,只旁敲側擊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惹惱了那夥人啊。”
“大概因為我是齊國的侍衛,被三朝的刺客視為眼中釘了吧。”不聲不響地在這荒郊野嶺的小店裡潛伏著這麼一群蒙面人,蕭稹也覺得這盧俊和衛凝不一般,此刻敵我未明,只打著哈哈道,“誒,是個得道者就能感受得出來,我是這裡面道行最淺的,大概是先挑個軟柿子捏捏之類的吧。”
挑個軟柿子捏捏麼?數百招的激烈交鋒,獨獨向一人攻擊,心情之急迫,連出招都是瘋狂而戰慄不已的,這可不是捏軟柿子的程度啊。
“分明是你心裡有鬼......”衛凝正欲分辨,卻被盧俊搶過話頭,“不過咱們都沒事就好了,這個大陸上的穿越者,誰沒有點自己的秘密呢?”
“這句話倒還中聽點兒,”宋清廉把滿是血汙的寶劍在大氅上蹭了蹭,隨意一般的說道,“你們這麼一大幫的穿越者,躲在這裡掖著藏著的,也不是來遊山玩水的吧。”
“誒呀,現在列國都蠢蠢欲動,我們這些人,身後又沒有大國可以依仗,自然要小心行事嘍。”
“原想這雪夜裡睡不著,大家再一起圍爐湊湊熱鬧,看來已是不可能的事了,我們就此告辭!”這張紙兒一捅破,蕭稹此時驚魂方定,聽盧俊拉著衛凝要離開,悵悵地說道:“你們有如此好身手,何必屈身求全,可肯出來為國家效力麼?我們就在為齊君效力,不如一起?”
“為什麼一定要效力於誰人,何國呢?”盧俊一笑,又道,“所謂國家也好,不過是強權的機器而已,君王也好,也不過是一群被慾望矇蔽了心智的自大狂罷了,並不是什麼美好的產物。我們這些人來到這個世界,將自己的餘生割裂開來,完完全全地獻給這片大陸,是為了更自由的活著,可不是為了權名利這些醜陋的東西啊。何況禮法拘人,咱們也受不了。只願悠遊於江湖之間!”
“陰陽相生相剋,人既有光明的一面就要黑暗的一面,這些都是常態。”吳浩澤是個極敏銳的人,早從一旁看出了蹊蹺,心中不由一動,問道:“所以你們所謂的自由是為了迴避那些本就存在著的,人性陰暗的東西麼?”
“可以這麼理解。”盧俊點點頭。
“如果有一天,想回避也迴避不了了呢?”
“那麼遙遠的事情我沒想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是說因為自己的一味躲避把自己逼入死角的那一天的話。我大概也不會後悔吧,因為體驗過了真正自由的日子啊。”
“逃避得來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麼?建立在虛假之上的自由?不是自欺欺人麼?”蕭稹不甘心地問道。
“這就是我想要的,哪怕是虛假的也好,一瞬間也好啊。”盧俊想了想,淡淡回答道,隨即又指著身後蒙著面紗的幾人,“不過他們說不定還可以爭取爭取哦,我們只是一起做任務的夥伴而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