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庸平日狐假虎威,得罪的人多了,人人恨之入骨,今見王上發怒要辦他,都巴不得這一聲呢,一個小太監飛也似地跑下去傳旨了。
曹庸見人去叫趙吉正,打心底起了一陣寒顫,心想:“莫不是今兒要收拾我?”馬上,他頭上出了一陣冷汗,向前膝行幾步,哭喪著臉說:“奴才已知過了。王上,念奴才服侍先王有年,饒過初次吧!”
“初次?”蘇婉從旁冷冷回了一句:“上回王上叫你掌嘴,你掌了沒有?”
王上在地下碰著頭,忙說:“掌了掌了,不信你問小吳子!”
“天下就你一個人聰明?”蘇婉冷冷說道:“我要不知底細,怎敢問你?小吳子雖說沒身份,上次可是奉旨辦差,你竟敢掌他的嘴!”
聽了這話,蕭稹氣得渾身亂顫,大罵道:“好好!這奴才真是膽大妄為。趙吉正來了沒有?”
趙吉正早來了,在旁冷眼瞧了一陣,覺得此事實在棘手,正沒個主張,忽聽蕭稹問他,忙雙膝跪下回道:“奴才趙吉正在!”
“你查查記事檔案,老太后有沒有賞賜八寶玻璃屏風給曹將軍。”
趙吉正趕緊拿過檔案翻看了一陣,“回王上,檔案上沒有記載。”
“這可就有意思了,擅騎御馬的事捕風捉影,這偷竊的罪名倒是板上釘釘的了。”蕭稹有意收拾曹庸,順便給曹澤個下馬威。轉頭問道
“你都看見了,這曹庸該當何罪?”趙吉正這會兒卻犯了難,說輕了這主子不依,說重了那魔頭也不好惹,心裡一急,倒憋出一個主意,叩頭答道:“應該廷杖!”
這是個可輕可重的處置,倒正中蕭稹下懷,當時便說:“就按你說的辦,廷杖!你替我重重地打!只是別打死了。”
趙吉正站起身來向外將手一擺,幾個掌刑太監惡狠狠地走過來,拖了曹庸便走。看趙吉正愣在一旁不動,蕭稹問道:“你還不去監刑,站在這裡做什麼?”趙吉正忙又跪下說道:“請旨,廷杖多少?”蕭稹只是喝茶,不耐煩地將頭一擺道:“只管打就是了,別再多嘴!”
打到三十來下,那曹庸已是皮開肉綻,實在受不了了,扯著嗓子嚎叫:“曹大將軍,我的爺呀!快來救我吧!要打死了!”
謝瀾聽到曹庸痛苦中叫饒,竟喊的是"曹澤",更是火冒三丈,對著外頭永巷口大聲叫道:“打,打!使勁打!別說是你幹老子,便是幹爺也不濟事。”
話音剛落,板聲已停了,人也不再叫了。趙吉正過來複旨說:“王上,那曹庸已暈死過去了。”
蕭稹這才放下茶,慢悠悠的說“誒,羅赫他們我都從輕處理了,曹庸也要一視同仁嘛,撤了他副都太監的職,以後去刷馬桶吧。”
刷馬桶是宮裡最下等的活計,這曹庸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又仇家眾多,夠他喝一壺的了。謝瀾想著,頓時覺得出了口氣。
趙吉正回到外頭,看曹庸時,已悠悠地醒了過來。他嘆了口氣,這站隊也不是這麼個站法,這邊王上年紀雖輕,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他看了一下左右的打手,吩咐道“拖下去吧。”
蕭稹這才覺得心中鬱氣稍平,起身欲歸,忽然一個太監走來啟奏:“曹澤大將軍請旨要見王上。”
“不見!”蕭稹冷冷那回了一聲,轉身吩咐謝瀾:“你還不去司馬府傳老太后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