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奧......奧斯卡是什麼卡?臣怎麼沒聽說過啊?”謝瀾在一邊,有些擔憂的問道。
“額......你別管了,我就是發洩發洩。”
“這樣啊。”謝瀾這才放心地笑了,“那王上好好發洩,別憋出病來了。”
謝瀾忠心,道法也高強,就是有點傻?天然呆?
蕭稹捏著下巴,思考了一路......
早上上朝時還穿著官服春風得意,不到晚上被革了職,連家人也見不上一面,就要被侍衛匆匆押往偏遠之地了。
伴君如伴虎!
三人跟著押解官往城外走,陶謙,王之奐,徐胄三人身為御史,做官廉潔,常常彈劾貪官汙吏,在百姓中很有聲望,看著這樣的好官被衣衫落魄地被趕出都城,百姓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便自發地跟著三人,算是送他們一程。
卻見薛必隆帶著從人擠進來,徑直走在三人前面。陶謙一見是他,趨前一步拱手說道:“大人,虧你這個時候還來瞧我們!”王之奐因是薛必隆門生,見他到此,豪情頓減,灑淚道:“門生此去生死未卜……七旬老母,拜託恩師了…….“說著倒身下拜,被薛必隆一把挽住,他滿肚子是話,卻囁嚅著說不出來,只是含淚點頭。徐胄走上前來含淚問道:“大人,你難道不知我們是冤…….“才說到這裡,陶謙喝道:“生死命耳!我等上奏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何作此態!”
薛必隆面色蒼白,長吁一口氣,強自笑道:“老夫無能,迴天乏力,致使三位遭此沉冤,惶愧之極!”他從隨從手中拿過酒杯酒壺,顫抖著手斟了三杯酒,一一雙手捧與他們:“清酒一杯,聊作餞行,夜長路遠,可擋風寒……”說到此,薛必隆兩行眼淚止不住撲撲簌簌地滾了下來。
傍晚,薛必隆遞了摺子,求見蕭稹。
平心而論,他是認可這位年輕的新王的,幼年登基,小小年紀面對滿朝文武毫不怯場,沉著穩定。近些年的歷練讓他日漸成熟,處理朝政事務也愈發遊刃有餘。雖然喜歡玩鬧,少了些威嚴正氣,也只是少年心性,不影響大局。他相信,再過些時日,蕭稹會是一位好王。
只是那曹澤,黨羽眾多,又手握重兵,終究是大患。
薛必隆剛想開口,蕭稹抬手製止,說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想先問問你,若是曹澤此刻起兵造反,我能敵得過他嗎?”
“自然是敵不過的!”薛必隆老實回答道,又有些不甘心“王上難道就任由曹澤他們作威作福,禍害國家?王上,那彈劾奏摺上句句肺腑之言,再這麼下去,齊國危矣!”
“我知道陶謙,王之奐,徐胄他們是忠臣,是好官,但是忠心用不到地方就是愚忠,百害而無一利!”蕭稹抬起頭來,認真看著他“你也許覺得我太過於無情,只是現在的我手無實權,即使想重用他們也沒有辦法,派去押解他們的都是我的心腹,可以保護他們不被曹澤他們殺害。”
“薛公,您與他們一樣,都是廉潔為公,剛正不阿的人,這些我都知道。要是給有機會給他們寫信,請告訴他們,好——生——珍——重。”蕭稹一字一句地仔細說道“要是我能挺過這關的話,一定將他們調回都城,委以重任,讓他們徹查貪汙之風,為齊國正氣之表率。要是我挺不過這一關,他們遠離都城,亦可保全性命,也不枉他們對朝廷,對百姓,對國家的一片忠心了。”
聽到這裡,薛必隆內心一震,不由得抬頭看他。銳利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老練沉穩,臉上若有若無的微笑,與十八歲這樣稚嫩的年齡有些不相符,陌生卻又熟悉,那是,屬於王的獨有的神情。
讓人永遠捉摸不透的神情。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看錯了蕭稹,雖然平日裡散漫,不符合規章禮儀,但也許,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睿智得多。
這樣的年紀,卻做到如此忍辱不驚,是自己小看他了。
“此事不宜拖長,應儘快解決。”薛必隆鄭重說道“王上心裡只怕已經有了打算,有需要臣的地方,臣一定萬死不辭。”
“誒,別總把死啊活啊的掛在嘴邊,人生一世,活著不易,別把性命說的那麼廉價。”蕭稹俯下身去,十分認真的說道“薛公乃國之棟樑,可比唐之魏徵。要好好活著,以後我治理國家還要薛公輔佐,我犯錯誤的時候還要薛公指點,薛公要好好看著齊國傲視群雄,一統天下,好好看著我君臨天下,成為天下之主才是。”
有此英主,是齊國之福。
也許真的是真龍顯靈,他是龍之子。他會成為一統天下的霸主。
薛必隆再不言語,只深深鞠一躬。
“老夫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