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月松開手,對這種輕易就能被女人花言巧語蒙騙的男子沒什麼好感:“你被騙了。你救的人根本不是裴令聞,是朝廷的通緝犯,叫裴令望!你說的裴令聞是她親姐名字,蠢蛋。”
陳引玉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你是朝廷的人嗎?你怎麼知道她身份的?裴令聞她會易容,你都沒見過她的樣子。”
將月嗤笑一聲:“易容而已,世間隱藏身份的方法多了。但是隻要有認識她的人在,就一定能發現。”她看了陳引玉呆呆傻傻的樣子,有點無語:“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
陳引玉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混著臉上的灰塵和草屑,看起來狼狽極了。
裴令聞怎麼會騙她呢?原來不止我騙她,她也在騙我。
他亂糟糟的大腦忽然靈光一閃,仰頭看向將月:“那、那她如果真是裴令望,肯定知道你是來抓她的,她怎麼會出現?”
將月心中掠過一絲動搖,又羞惱自己竟然會被這樣蠢笨易哄騙的男子說中心事,瞪了他一眼:“若她不來,我就殺了你,再栽贓給她。讓全青山縣搜查她的下落!”
陳引玉頓時又要哭了:“你剛才還說不是來殺我的……”
將月剛想讓他閉嘴,哭哭啼啼的樣子給男子丟臉。忽然感覺到有一絲風掠過。她敏銳地轉頭,就看見一個人對著她攻來,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將月狼狽地躲閃開,竟招架不住,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真的受過傷嗎?!”
她一和裴令望交手就後悔了。她確實輕敵,沒想到裴令望受過傷還能有如此功力!她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齊大人,說什麼中了那樣的暗算,就算活下去也跟普通人一樣。呸!
裴令望雙眼猩紅,並不答話。而且她出手招數詭異,不拘泥於刀劍,手邊的任一東西都能當做武器,掂花飛葉都帶著殺氣。
將月偏頭躲過飛來的葉子,臉上擦傷緩緩流下血痕。她見勢頭不好,咬了咬牙,決定先走再說。這次是她輕敵,下次趁她不防再來殺她!
裴令望也是第一次見將月這麼棘手的對手,滑不溜手,能躲過她的每一招。眼見她要飛身離開,她衣袖上繡著的星月紋的金線在裴令望面前一閃而過,裴令望頓時失了理智,新仇舊恨算在一起,想追上去結果她的性命。
果然是將家!
她已經失去了家人,沒想到她們竟然連普通人也不放過,還想對陳引玉出手!
然而就在她要追去時,卻聽見陳引玉的喊聲:“不要去!”
“你、你要是追她去了,我怎麼辦!”
她不可以出事!
“裴令望!”
這帶著哭腔的一聲,讓裴令望瞬間僵住了身子。
她看向陳引玉,他剛剛在她們打起來的時候,就找了個地方偷偷躲著。因為腿軟站不住,他坐在地上抱著雙膝,正淚流滿面地望著她。
她氣血翻湧,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大步走回陳引玉身邊,緊張地用視線檢查他有沒有受傷:“她傷了你嗎?”
陳引玉一邊搖頭,一邊止不住地掉眼淚。“她沒有,但是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