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個細細的聲音顫顫巍巍地應聲了:“是、是我。”
太女順著聲音看過去,和陳引玉對視:“孤不是說過,讓陳氏你進京領賞了嗎?怎麼,難道你想要違抗聖旨?”
陳引玉囁嚅嘴唇不敢回話,只是緊緊地揪著將月的衣衫,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殿下,是永嘉對裴小姐的夫郎有些好奇,所以才把人接到了我這裡。”永嘉帝卿忙出聲解釋著,太女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啊,你確實會想看看他。畢竟這是裴令望的夫郎啊。”
她這一句話,宛如一塊巨石投入深潭中,在永嘉帝卿和將月心神巨震。
太女怎麼會知道裴令望的身份?!
“陳氏,你若是不隨孤回去,那孤可要治裴令望一個不善管家的罪名了。”太女才不管他們的反應1,只是盯著陳引玉嚇唬道。
她看著陳引玉心中便知道,裴令望這個夫郎怕是不太靈光。果然,她這樣說了以後,陳引玉立刻松開手走了出來,急切地喊道:“別!我,我跟您走。”
將月皺著眉和永嘉帝卿對視一眼,永嘉帝卿輕輕搖了搖頭。
太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在親衛的保護下,將陳引玉帶出了屋子。就在她讓人把陳引玉送進馬車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馬背上的人影,如一團火雲朝這邊襲來。
“不知太女殿下要帶我的夫郎去何處?”戰馬逼至,來人的臉還未看清,就先聽到她略有些嘶啞的聲音。
太女抬起頭,永嘉帝卿和將月朝聲音的來源望去。
而陳引玉在聽見聲音後,已經擠過周圍的衛兵向來人跑過去。
“哎!”將月腳步一動,怕馬匹撞到他,隨後就見馬上的人躍下馬背,上前將陳引玉接了個滿懷。
“妻主,你怎麼才回來啊……”陳引玉被熟悉的懷抱擁著,哽咽著說著埋怨的話。攢了許久的眼淚水,也終於在這時候肆無忌憚地撲簌簌地落下,打濕了裴令望的外衫。
太女並未讓親兵上前,她隔著眾人看著這團圓的感人一幕,扯起了一個笑容:“既然裴小姐回來了,那還是先和夫郎團聚吧。孤和裴小姐的親人,在皇城等著你。”
太女說完以後,便登上馬車離開了這裡。
不急於一時。馬車內,太女臉色陰沉的想著,且先讓她們高興著吧,她周連貞一向賞罰分明。
等平安凱旋的高興勁過了,就該談談裴家姐妹的罪狀了。
城外,好不容易平複了情緒的陳引玉,此刻有些丟臉地躲在裴令望身後。
將月和永嘉帝卿上前,確認裴令望沒什麼大事以後,都有些急迫:“太女怎麼會知道你的身份?”
“是永徽帝卿告訴她的。”裴令望隨意答了一句:“不過沒事,她早晚都會知道的,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說著想起來什麼:“永嘉,你若是還與永徽有聯絡,請你告訴他,二皇女在戰場受了重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永嘉帝卿點了點頭,他看了眼陳引玉,對裴令望道歉:“今日是我失察,沒能攔住太女……”
裴令望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不是帝卿的錯,這些日子也勞你照看我的夫郎了,還沒謝你。”
永嘉帝卿抿出了一個笑容,輕聲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太女不想讓我進京,我得留在外面。你若是進京,我就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