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約 先前見到裴令望太過驚喜,聽……
先前見到裴令望太過驚喜, 聽完了她的話,永嘉帝卿終於從這情緒中抽離回到了現實中,不禁為自己的心思感到羞愧。他光顧著沉浸在她前來救他於水火的喜悅中, 卻忘記了她早已娶親,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瓜葛。甚至她們相認都不能在人前言明, 就連這段互送他回京城的日子,也是他偷來的。
不過也罷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與她這樣相處了。永嘉帝卿心中默默地想著, 待回到京城以後,她們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了, 那時候他再做回永嘉帝卿好了,現在也允許他稍稍放縱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能與她同行,他已知足了。
但是永嘉帝卿沒想到,上天連這點念想也沒能給他。
十月十五,裴令聞率和親的隊伍調轉方向回京。
同日入夜,烏國以梁國失信為由, 從禹州攻入大梁。烏軍根本沒考慮過和親的事情, 無論派出的那個烏國人事成與否, 當帝卿被刺殺的那一刻起,烏國便有了理由起兵。
耶律圖雅率十二萬烏軍兵分兩路, 分別從橫穿禹州的梁水中下游進攻。進攻下游的兩萬烏軍趁夜前行, 將毫無防備的禹州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在損失了部分兵將後,禹州軍終於反應過來,與烏軍纏鬥起來, 戰況膠著。
雖然烏軍未在戰局中佔領上風,但她們的目的也不是分出勝負,而是起著牽制禹州軍的作用, 將所有禹州軍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另一路,耶律圖雅親率十萬主力軍,順利地從禹州軍防守薄弱的地方繞過,佔領了禹州的兩個兵力較弱的縣城,同時分出一路兵馬繞到禹州軍後方,將其團團圍困。
在這樣縝密又突然的攻勢下,不出一日,禹州軍無力抵禦。戰報頻傳,禹州城池接連失守。兵馬傷亡,百姓流離。
十月十七,接到皇命的玄鳳軍剛好奔赴戰場,迎戰烏軍。
那一日,返回的和親隊伍已經回到郢州,先前對她們無比嫌棄的郢州知州不複先前的硬氣,低聲下氣地迎著令望一行人,告訴她們京城的官兵已經前來接應。
還未能與官兵相見,就有軍報傳來,左晴所率的五萬玄鳳軍已經抵達戰場,並未與烏軍正面交鋒,而是停留在已經攻破的城池不遠處,試探烏軍的實力。
那幾位兵將聽到這個訊息,互相對視了幾眼。其中一人情緒激動,脫口而出:“什麼試探兵力,分明是左晴她……”
她身旁的兵將拉了她一下,那人頓時將沒說完的話吞進了肚子裡。為首的兵將轉身向裴令望一抱拳:“裴將軍,我們姐妹不能再相送帝卿了。玄鳳軍與敵軍作戰,我等不能棄之不顧。”
一旁的唐知州笑哈哈地說:“你們這些娃娃,未免也太緊張了。也不差你們這幾個人,玄鳳軍哪能敗給烏軍?再說了,即使烏軍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越過梁水。”
“本官看啊,你們就繼續護送帝卿,這樣到了京城還能給你們記一功,這不比你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掙功勳要來得容易?”
那幾名兵將難言地看了一眼自說自話的知州,仍然堅持要前往戰場。她們無暇在意尷尬的知州,只單獨對裴令望告別。
“裴將軍,當著人前,有些話我們不好說。但現在我們可以告訴您,左晴停滯不前並非什麼試探兵力,而是畏戰怯戰,不敢與耶律圖雅正面交鋒……”
“那左晴根本就是個廢物!”急脾氣的兵將打斷了同伴的話,一雙眼睛通紅地注視著裴令望:“先前在郢州時左晴便這樣,畏戰不前,一旦起了戰事便叫身邊人去送死!她根本帶不好玄鳳軍!”
“將軍,您能跟我們一起回去嗎?玄鳳軍也是您的心血,您難道能眼睜睜看著玄鳳軍糟蹋在左晴手裡嗎?”
雖然她們不知道為什麼裴將軍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不像傳言中一樣失去手臂,但她們見到她時,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面對著這些殷切期盼的目光,裴令望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會這樣?!左晴竟然如此不堪?
而且更讓她掛心的是,烏軍或許完全有越過梁水!
但是……她不能名正言順地回到玄鳳軍。左晴畢竟是玄鳳軍的將領,而她只是青山縣的裴令聞。若是她就這樣回去,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她和二姐苦心營造互換身份的事,也全都暴露了。她應當回京城去。
裴令望咬了咬牙,對她們說:“抱歉,我有我的苦衷……我現在的身份,不能和你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