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點了點頭:“是,母皇下令讓裴令聞陪同護送永嘉回京。”
君後沉吟片刻,說道:“不能讓永嘉回京。他跟那幫太醫可不一樣,這小子很難糊弄,難保他看出什麼,不能在他這裡出紕漏。”
太女有些遲疑:“要對他動手嗎?有裴令聞陪同,怕是不好下手……”
“將他攔在京城外就行了,有帝卿鎮守,即使烏俊真的入侵,也不至於民心潰散。”君後三言兩語做出了決定,同時想到了什麼:“那個裴令聞,究竟是什麼人?”
太女搖頭,示意她也不知情:“以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母皇倒是讓她進京領賞,但她不知怎麼一直沒有來。”
想到兵部尚書向她彙報的事,太女又補充了一句:“母皇想下旨獎賞裴令聞的夫郎。”
君後眼中一亮:“你將他也召進京中吧。她的夫郎拉攏過來,也能拿捏住她,此事要從長計議。”說著,君後忍不住唸叨:“說起來,你也該娶親了,你心中可有太子正君人選?”
太女的心情頓時煩躁起來,面色不虞地回了一句:“這種事,還是父後您來安排吧。”
君後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麼:“還是放不下梅家公子?”
太女被戳中心事,嘆了口氣:“可惜已經被二皇女得手了。”
“還未成婚,算什麼得手。永徽帝卿都能反悔和親,再反悔一門親事也沒什麼。”君後心中有些異樣,他看不得女兒對別的公子牽腸掛肚,但更見不得女兒難過,況且這門親事本該屬於太女,是二皇女算計得去的。“你若喜歡,那我們便將他要過來。大不了,讓二皇女也出些意外。”
太女心中的鬱結散去,柔起嗓音道:“多謝父後。”
二人沉浸在父慈女孝的氛圍中,沒有察覺到隔著簾子的不遠處,有一名小侍死死地捂著嘴,生怕洩露一點動靜,接著飛快地離去。
而守在門口的元寶,像是沒有看到那道匆匆離去的身影,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天下將亂啊。
想在宮中存活,也要各憑本事。
“什麼?”
楊貞從搖椅上一躍而起,震驚地問家裡的侍女:“你說聖旨是給誰的?”
侍女只好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是少主君的表弟,陳引玉公子。”
那個蠢得要命的嬌公子竟然有這般造化!
楊貞不止驚訝,更多的是欣喜。那可是聖旨啊,獎賞陳引玉的聖旨,還要他親自進宮領賞,這可是普通人想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即使是楊貞,也還沒能走到面聖那一步。
若是他能在皇帝面前略提一句她這個表嫂……人都是勢利的,說不定在得知她們的關系後,會對她更加關注。楊貞光是想象著京城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學子們會對她露出怎樣討好的表情,就激動得雙手發顫。
因此她急忙吩咐侍女道:“你去告訴主君和少主君,我和少主君陪引玉表弟一同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