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差了口氣啊。右相心中輕嘆,有時候,無論身份如何高貴,算計得如何周密,能否成事,還得靠運氣。差了那口氣,天意便不站在你這邊。
事到如今,一定是有人在咒她。
兵部尚書被皇帝傳喚時,心中有些絕望地想著。
前有越州連失兩城,後有帝卿和親遇刺,皇帝定要責她治兵不嚴,讓烏國人混進大梁中。怎麼什麼倒黴事都讓她碰上了!兵部尚書心中叫苦不疊。
但無論如何不情願,她還是提前進宮覲見皇帝,不敢慢一步。
不過皇帝這次叫她前來,並不是因為她想的那兩件事。
“朕先前要你安排裴令聞進京,你安排得如何了?”皇帝漫不經心地出聲道。
兵部尚書沒想到皇帝問她這件事,磕磕絆絆地答道:“臣、臣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著邊防軍進京了……”話音未落,她猛地反應過來,是啊,裴令聞不是應該進京嗎?她怎麼會走了另一條路,還遇見帝卿?
一滴冷汗悄然滑落,兵部尚書立刻下跪惶惶道:“陛下,臣也不知道裴令聞她為何沒有進京啊……”
皇帝哼笑一聲,擺了擺手說:“你起來吧,朕今日不是來罰你的。不管裴令聞她是什麼緣故,她總歸是救了帝卿,應當獎賞。但是……朕拿不準該給她怎樣的賞賜。”
皇帝這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裴令聞已經是邊防軍的將軍了,雖然從她的戰功看,讓她留在邊防軍有些屈才,但皇帝並沒有給她調換軍隊的打算。
不過這樣的大將,又是大勝烏國斬殺耶律倫珠,又救下遇刺的帝卿,只是給予金錢的封賞,實在與她的所作所為不匹配。
可要是給她名望讓她進官封爵,皇帝又不願。皇帝下朝以後才得知,裴令聞讓郢州的知州派玄鳳軍護送帝卿和親。皇帝的心中有些不快,她實在不喜歡這個名字和玄鳳軍在聯絡到一起。
兵部尚書麻溜地站起來,聰明地領會了皇帝的意思:“通州需要裴將軍這樣的猛將,不能輕易調動,不過裴將軍功名赫赫,是應該給她一些榮譽……”
“不如,陛下您連帶獎賞裴將軍的家人吧。”
兵部尚書露出一個笑來。據她所知,裴將軍無母無付,只有一個剛成婚不久的夫郎。
給男子榮譽,名頭好看,卻沒什麼用處。
獎賞裴令望的夫郎,既抬了裴將軍的臉面,又不至於讓她有實質的權力。
皇帝聽了她的提議思索麵孔,舒展了眉頭,認同道:“不錯,此事也交由你去辦吧。還有,你派人去護送永徽帝卿的隊伍回京,不必勞累玄鳳軍的人手了。”
兵部尚書連連點頭應事,心頭竊喜,這次來不僅沒被責罵,還被皇帝誇了句不錯,看來她今日運氣挺好的啊。
“陛下。”元寶大步走進殿中,面色嚴肅腳步急切地走到皇帝身邊,對她耳語了幾句,將一封信交到皇帝手上。
皇帝皺起眉頭,有些粗暴地撕開信,剛掃了兩眼,皇帝頓時勃然色變,狠狠地拍了下案幾。
“荒唐!”
“來人!立刻將太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