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男子身後逃避戰事掩耳盜鈴,裴令望不僅憤怒,還生出了一陣無力。
和知州不歡而散,裴令望並沒有回去找兩位帝卿。既然當官的靠不上,那她只能另闢蹊徑了。
她包下了茶樓的雅間,坐在裡面提筆書寫。不多時,茶樓的侍從進來通傳:“小姐,您等的客人來了。”
裴令望抬起頭,便看到了門口激動無比的程清酒。
“將軍……您怎麼來得如此突然……”等侍從關上門以後,程清酒熱淚盈眶地念叨著,不敢相信裴令望真的來到了郢州,還坐在了她的面前。
裴令望卻沒有時間敘舊,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她來此地的原因大致與她說了,並囑咐道:“……請你將這兩封信寄出去,還有,我這次來仍然是用裴令聞的身份,我不能在軍中露面,勞煩你繼續替我做事了。”
“將軍您說得什麼話!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我就好!”程清酒仔細地將信件收好:“將軍還有什麼事嗎?”
裴令望想了想,低聲問道:“烏軍退兵後,有什麼新的動向?”
程清酒皺著眉思索著,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只知道她們並沒有回烏國,而是退到了禹州附近,說是會從禹州迎娶帝卿……”
禹州啊。
禹州是郢州的隔壁州,較為偏於,距離烏國也有一段距離。
耶律圖雅為什麼要在那裡迎娶帝卿?
若是要準備進犯大梁……想到這裡,裴令望忽然想起了什麼,之前在驛站時聽到的商人閑談在她耳邊回響。
“…有個親戚是禹州的,造船廠接了筆大單子…”
烏軍…禹州…船廠的大單子…
裴令望猛地站起來。
…若是這筆大單子,是耶律圖雅的人下的呢?若是她們走水路進犯大梁呢!
“將軍,您怎麼了?”程清酒被她的神情和動作嚇了一跳,擔心地發問。
“我不能回京城。”裴令望喃喃地說著,程清酒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遍:“您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要去親自護送永徽帝卿和親。”
裴令望平靜地對程清酒說。
她必須親自確認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