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裴令望的孩子一定是個很聰明的寶寶,知道現在不太平,娘親也顧不上自己,所以不願意來。
他會等她準備好的。
白前將藥裝好給陳引玉,還幫他放進了他繡的荷包裡。一邊忙著,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打聽陳含章的近況:“你表哥他有沒有給你寫信?”
陳引玉搖搖頭:“含章表哥應該很忙,他要照顧楊貞日常起居的。不過他跟我說了,有空就會給我寫的。”
白前撇了撇嘴,但沒說什麼,只是站起身送他們離開。
之前陳大人去楊家鬧了一場,楊貞她們前去通州城都沒有帶上小侍。除了陳含章從陳府帶去的小侍以外,只帶了幾個得用的侍女。這樣當然有好有壞,好事是陳含章不會再多幾個弟弟了,壞事是陳含章要包攬原本屬於小侍的活。
那位炮製藥材得心應手、揚言要懸壺濟世醫治百姓的小公子,最終選擇了嫁作她人夫洗手作羹湯。
小時候陳含章還說要和他一起開醫館,後來大家都長大了,只能將當初的承諾當成笑談。現在陳含章遠去通州城,連陳引玉這個又呆又乖的小公子也出嫁了,只剩他自己在堅持著。
不過為這樣的事低沉很沒有必要,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也不能幹涉其他人選的路。白前從思緒裡抽離,跟陳引玉道別。
陳引玉站在醫館門口,朝白前師哥揮了揮手。明明外面陽光燦爛,他卻覺得白前師哥身上落了一層看不清的東西。
應當是錯覺吧。
陳引玉沒有細想,小碗要幫他提著藥,陳引玉抱在懷裡搖了搖頭:“我可以的。”
小碗也沒再堅持,讓公子親自交給裴小姐,裴小姐應該會更開心吧。
“公子,那我們現在去軍營吧。”
——
邊防軍的軍營外,一個紮著兩根辮子,約莫十來歲的女孩子抱著一個包裹,對門口的侍衛揚著笑臉請求著。
“這位姐姐,勞煩您把將公子叫出來可以嗎?我是她妹妹。”
門口的侍衛有些不耐煩,這幾日已經有很多女子來找江月公子了,理由層出不窮五花八門,但是沒有一個是真的。
她看了一眼這個女孩子,和江月公子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最近找江月公子的人多了,我見過的妹妹沒有十個也有九個,你還是換個理由吧。江月公子說了,誰來找他都不必通傳,一律回絕。”
侍衛看女孩子年紀小,還忍不住規勸她:“我看你年紀輕輕,模樣也好,什麼樣的公子尋不來?就別拿江月公子取樂了”
那個女孩子,也就是將星,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將月,混得還挺像樣子的嘛。
都能擺架子了。
這樣即使袒露身份,也能被信服被看重,才是將月想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