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這宮侍偷了本宮的東西,拖下去,按宮規,杖斃。”鐘君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決定了這個小侍的命運。
宮人沖進來將那個小侍拖了出去,他的哀求哭叫聲響了一路。鐘君後充耳不聞,又一次拿起了那封信,目光沉沉。
竟然還有人將寶押在三皇女身上?三皇女算什麼東西,也配汙衊本宮的女兒?
他將那封信靠在燈燭上,火焰很快舔舐著泛黃的信紙,邊緣迅速捲曲變焦。煙霧繚繞中,紙張的灰燼紛紛揚揚的落下。
鐘君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鵲翎:“管好自己的嘴,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鵲翎立刻垂下了眼睛,恭聲應是。但是心中卻難免浮想聯翩。
難怪當初太女呈上了裴令望與耶律圖雅的交往密信,原來真正通訊的人,是太女啊。
只是這種事,與他也沒什麼關系。太女如何做,又與烏人達成了什麼協議,都不影響太女未來繼位。
在這宮中,做個能聽懂話做份內事的聾子瞎子,才是安穩之道。
鐘君後盯著那桌上的灰燼,猶不解氣。
看來是最近他安穩太久了,這些人又一個個又跳出來給他找麻煩。不過是讓裴令望洗清了汙名,三皇女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還敢將主意打到太女身上!
想到女兒,君後柔和了面容,勾起唇角。他的蓮兒,當然要幹幹淨淨、沒有威脅地登上那個位置。
就算她做錯了事情,也有他這個父後為她收尾。不過是與烏軍交易,用一些小代價換烏軍退兵。只不過剛好是裴令望領玄鳳軍迎敵,差點讓她佔了這榮耀。不過她也沒落到什麼好處,反而還失了條手臂,如今也只能做個普通兵將來。
說到底,還是怪裴家不會站隊。那件事情即使過去了很久,君後仍然心存怨恨。當年他求陛下讓裴玄教太女武功,裴玄竟然以軍務繁忙為由拒絕了。不僅拒絕了,還勸陛下關心二皇女,說二皇女有武學天賦,是姐妹三人中騎射最優的。
好一個騎射最優!她將蓮兒這個太女置於何處!枉費蓮兒還如此敬仰裴將軍。
只可惜裴家人運氣不好,一個個那麼容易地就死了。真想讓裴玄活過來瞧瞧,她口口聲聲誇贊的二皇女已經被他故意養廢,比不上她女兒一根手指。
雖然裴令望沒死,但也再不能掌兵,裴家的氣數也就是如此了。真是老天有眼,她們不能給蓮兒助力,那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他的蓮兒是真正的天命之女,他也會跟著女兒坐享這大好的江山。
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徹底放心。太女的位置,並不是牢固的。
君後的目光隔著牆壁,投向了皇貴君住所的方向。
雖然養廢了一個二皇女,也還是有個不安穩的因素。
君後端起茶杯啜飲一口。
孩子們長大了,心思也多了。也是時候,該定下永嘉帝卿的婚事了。
成了親,就能收心了,也就不能再肖想不屬於自己家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