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引玉也很驚訝,他只知道裴令望與她做了交易,卻不知道原來將月有這樣的來歷。
“當時錢蓉,就是在將家賭坊輸光了錢,將陳公子賣給了賭坊。當時隨行的人,就是將家的人。”將星突然丟擲這句話,宛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中。
“是你們!”陳引玉脫口而出,他憶起那日上了錢蓉的馬車,卻被帶離青山縣,那時的恐懼和絕望又一次漫上他的心頭。他聲音顫顫帶著一絲害怕:“就是你們慫恿錢蓉賣掉我嗎?”
“是我們。但我們同意錢賣夫抵債,並不是想把公子你賣掉。”將星認真地告訴他:“我們將家的賭坊,總會遇到這樣的人。賭輸了沒錢了,就將夫兒拿去抵債。但是自從將月掌權以後,他從未將人賣去換錢,有歸處的他都會將人送回去,沒有歸處的人他全部收留,至少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不再受苦。”
陳引玉驚訝地望著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所以那日若錢蓉將他帶去了青溪縣,他並不會出事,反而會被她們保護起來。
原來是這樣嗎?
“因為當時帶走你,所以引出了裴小姐。後來有人要裴小姐的性命,請了將月做這件事。他為了再次引出裴小姐,才出此下策劫持了公子。”將星繼續說道:“但是他沒能殺了裴小姐,反而被裴小姐收服了。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公子原諒他,你繼續恨他討厭他也沒關系。只是希望公子你,不要與裴小姐生了隔閡。”
“她並不是有意瞞著你,也不是與將月有什麼瓜葛,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都知道,裴小姐非常喜歡你,將你看得很重要。”
這話一出,本來就沒什麼思考能力的陳引玉頓時臉頰緋紅,連剛剛在想什麼都忘記了。
“真的嗎?”陳引玉自言自語自問自答:“可她娶我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為了報恩。”
將星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裴令望和他沒成婚前,就會為了他出手殺人,還願意不顧暴露身份的風險在百姓面前替他正名,鬼才信她成婚只是為了報恩。沒想到裴令望是這樣的人,還知道找藉口哄騙人家和她成婚。
這樣單純的公子,將星從來沒有見過。
雖然陳引玉被將星一句話說得昏頭,看起來連帶著之前的事也不計較了,但是小碗很清醒,他要問清楚。他疑惑地問將星:“為什麼有人要傷害裴小姐,卻要將月公子來行事?”
陳引玉也回過神來,他剛剛就是要問她這個來著。怎麼會有人要害裴令望的性命呢?他擔憂地想。
將星耐心地給他們解釋:“我們將家不止做賭坊的生意,還有其他生意。只要對方付出了酬勞,我們就會替她們做事。有人要買裴小姐的命,所以求上了我們。當然,我們選擇了和裴小姐合作,放棄了這單任務。”
小碗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放心,有人要殺裴小姐,那他們公子豈不是也有危險?
將星彷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配小姐已經與我說好,請將家派人保護你們。只要你們主僕出行時,都會有人暗中保護。”
裴小姐竟然考慮得這樣周到。小碗鬆了口氣,不再言語。陳引玉眼眶有些發熱,她這樣想著他,他剛剛還對她發脾氣……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了,我就先走啦。”將星剛準備離開,就被陳引玉叫住。
“那個,將小姐。你說只要拿出酬勞,就可以請你們做事,是真的嗎?”陳引玉抬起頭,攥著自己的衣袖,認真地問她。
將星腳步一頓,點了點頭:“是。”
“那我可以求嗎?是去將家賭坊求,還是直接找你就可以呢?”陳引玉問完,連小碗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將星對他一笑:“找我就可以,我是將家的現任家主,可以決定接受任務的事情。你有什麼想要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