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引玉不自在地動了動,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十分無理,不好意思看她:“小碗說,當了主君就要學管家了,可我不會啊。你能不能,自己管錢啊?”
他將小碗說給他的八卦學給裴令望聽,一邊講還一邊求認同:“……那家主君勤勤懇懇替她們家做了那麼多事,結果只因為他算錯賬犯了一點點小錯就罰他,你說是不是不太好?”
原來是這麼回事。裴令望有些想笑,但她忍住了,嚴肅地朝陳引玉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
“不過小碗說得也沒錯,當了主君,確實要學著管家了。”裴令望對陳引玉說:“但是呢,也不要你像那家主君一樣。只要稍微學一學就好了。我們可以請人來管這些事,只是我們不能被她們糊弄,對不對?”
陳引玉不自覺地點頭。裴令望笑了起來,摸了摸陳引玉的頭發:“你說讓我管錢,當然也好。其實我們家現在的錢,還不至於興師動眾如此。你慢慢地學,等你覺得可以了,我再交給你。”
陳引玉頓時高興起來:“好呀好呀!”
裴令望隨身帶著的錢已經所剩無幾,現在支撐日常開銷的全靠三皇女信彙來的銀票。
但裴家家境殷實,朝廷還撥下撫卹金,銀錢對裴令望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按照裴令望的想法,陳引玉不需要為這種小事煩憂。但陳引玉的小侍說得也有道理,日後陳引玉去了京城,做主君的若是連最基本的看賬都不會,只會遭人恥笑。
去京城還遙遙無期,還是讓他多快活幾日吧。
她心想。
陳引玉自顧自地高興,忽然又想起什麼,連忙問她:“那你可以給我零花錢嗎?我在陳府的時候,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的月例錢的。”
“可以啊。只是你現在已經不是公子了……”裴令望拉長聲音,看陳引玉眼巴巴的樣子,覺得逗他特別好玩:“每個月我給你十兩銀子吧。”
“真的呀!”陳引玉雙沒出息地眼冒放光。
天啊,他發財了!
成婚果然還是很好玩的。
“真的。你喜歡什麼,就買回來。”裴令望笑吟吟地看著他:“只是,不要去賭錢。”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亂花的。”陳引玉點頭又搖頭,晃得腦袋暈:“我只想買些東西給含章表哥送去,他要跟楊貞去通州城了。下次再見到他,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通州城?”裴令望略一思索:“是準備八月的秋闈嗎?”
“是,他說楊貞要提前去準備考試。”陳引玉比比劃劃地回答裴令望。
“我知道了。你平日裡若是有空,就去看看他吧。或者把他邀到家裡玩,也可以。”裴令望知道思念親人的滋味,她不想讓陳引玉留遺憾。